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没有无奈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欣慰。
“你如今跟朕说话,真是越发不遮掩了。”
赵允承看着他,目光诚挚,“天家父子亦是父子,在自家父亲跟前,儿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呢。”
“天家父子亦是父子……”景隆帝喃喃道,“可当年……不是每对天家父子,儿子在父亲跟前什么话都敢说的。”
他直起身,看着赵允承。
“此事,交由你来办。”
赵允承一怔,“我?”
景隆帝点了点头。
“你可以将他们传唤到在这里,朕给你留出空间。”
赵允承愣住了。
在勤政殿面见朝臣、处置朝臣,这是皇帝的权力,是储君从未有过的殊荣。
“儿臣……”赵允承张了张嘴。
“怎么,方才还说天家父子亦是父子,这会子又想到君臣了?”
赵允承躬身,“儿臣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