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絮脸上的笑意一僵,瞪他。
“……这叫奖励我?”
“嗯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你夸得好,我高兴,所以奖励你多来一回。”
南絮看着他满脸无辜的模样,又气又笑,伸手把他圈在腰间的手掰开,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。
“今日济安堂满两个月,我忙得很,没空陪你胡闹。”
“我帮你抄方子。”
入冬后第一场雪落下来那天,济安堂的门槛上多了一条厚厚的棉帘子,掀开帘子进去,里头暖融融的,药香混着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南絮近来懒得很。
从前天不亮就起身,如今总要磨蹭到日上三竿才肯从被窝里出来。
褚折殃试过几回早起把她捞起来,她闭着眼往他怀里拱,嘟囔着再睡一刻钟,他便没辙了,只好由着她赖。
好在济安堂如今不比从前。
她招了三个正经坐堂大夫,又收了五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子,手把手教她们认药、把脉、扎针。
大的十六,小的才十二,个个穿得干干净净,围在她身边师父师父地喊,她坐在诊案后面指点几句,她们便争着去抓药、分号牌、熬药汤,比从前她自己一个人忙活的时候利落多了。
眠眠也常常来。
她如今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,偶尔还能完整地回忆出一段从前的事。
宋青自打流民安置那会儿便常往济安堂跑,起初是帮着搬药材、搭架子,后来眠眠来了,他就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陪她玩的活儿。
这会儿眠眠正蹲在院子角落的雪堆旁边,指挥宋青堆一个雪人。
“头要大一点!再大一点!鼻子用胡萝卜!宋青你找的胡萝卜太细了!”
宋青蹲在雪地里,冻得耳朵通红,手里捧着一根细溜溜的胡萝卜,抬头看着她。
“小姐,这根是伙房最后一条了。”
“那你再去买一根嘛。”
“买也行……那我去了,你在这儿别乱跑。”
眠眠脆生生地应了一声,又低头去拍雪人的肚子了。
南絮坐在门廊下,手炉搁在膝盖上,看着院子里的光景眼神有些放空。
她最近总觉得身上懒得很,胃口也怪,闻到药味倒还好,闻见伙房飘来的荤腥味却反胃得厉害,早晨起来时胸口闷闷的,得缓好一会儿才能起身。
她自己给自己把过脉了,只是还不太确定日子,想着等再稳一稳,晚几日再告诉他。
这一晚便拖出事了。
外头北风刮得紧,窗纸被吹得簌簌响,主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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