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,在南絮旁边蹲下来,从她手边拿起一卷纱布,动作熟练替她按住那个老妇人刚刚扎完针的穴位。
短短几日药王庙来了个女神医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内外。
起初是城外流民营里那些被南絮扎过针、开过药的百姓,逢人便说药王庙来了个女神医,银针一扎,比太医院的太医还灵。
后来连京城里的官眷也听说了,有那不信邪的,差人悄悄来瞧,回去之后便换了副脸色,一个传一个,不出半月,药王庙门外排起的长队从庙门口一直蜿蜒到山脚。
南絮每日在庙里从早忙到晚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褚折殃起初还由着她,后来见她嗓子哑了也不肯歇,便让宋青在诊室门口摆了张条案,每日限号百人,诊完为止,谁都不许多加。
有人不乐意,褚折殃往条案边上一站,那人便缩了缩脖子,乖乖拿了号牌去排队。
流民越聚越多,庙里的粥棚从一口锅加到三口,后来又加到五口,每日白粥流水似的往外舀,可还是不够分。
褚折殃晚间回府,南絮正坐在灯下给针包消毒,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明日我进宫一趟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跟圣上提个法子。流民不能总这么散在城外,得有个长久的安置。”
他走过来,从她手里接过那卷针包,替她把最后一根针插进布套里。
“你放心,不会让他们饿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