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折殃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另一份东西,摊开来平铺在桌面上。
是一张纸,上头几行字迹端正清晰,落款处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。
“这是昨儿夜里她亲口供的,按了手印。大伯母要不要亲自看看?”
林氏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旁边的大伯父终于坐不住了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。
“荒唐!简直荒唐!折殃,你这是什么意思?带个下人来闹家宴,还拿了什么供状来?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伯?”
褚折殃平静地转过去看他。
“我眼里有没有你,取决于你眼里还有没有褚家。眠眠当年被灌了毒,傻了这么多年;我夫人嫁进褚家头一年,被人在膳食里下过五次绝子嗣的药。这些账,我本来想好好算,但既然你们今天把人凑齐了,那就一起算清。”
厅里一片死寂。
三房太太瘫在椅子里,脸色惨白。
林氏扶着桌沿站着,手指把桌面抠出几道印子。
大伯父张了张嘴,又合上。
褚折殃把那张供状重新折好收回袖中,扫了一眼满厅沉默的人。
“今日家宴,我就不留各位了。改日有空,我再去大理寺拜访拜访。”
他说完,牵起南絮的手,转身走出了前厅。
出了垂花门,南絮才轻轻呼出一口气,侧头看着他:“你那张供状,不会是现写的吧?”
“现写了一段,手印也是刚才按的。”
“那你装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“演戏得演全套。”
两人刚回栖梧院,院门刚合上,南絮便被他按在门板上亲了下来。
唇齿交缠间,他含混不清地开口:“戏演完了,该讨赏了。”
南絮被他亲得腿软,抬手抵在他胸口。
“……大白天的,你收敛点。”
“不收敛。”他理直气壮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方才在席上忍了一整场,看着她们装模作样,我满脑子都是你昨晚在我身下的样子。”
南絮耳根烧透,正要骂他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李奉的声音:
“将军!三房那边出事了。三老爷方才回府之后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刚传出来消息,说他悬梁了!”
褚折殃动作一顿,眉头拧起来:“死了?”
“没死,被下人及时救下来了,现在正闹着要见您,说是有话要当面说。”
南絮从他怀里退出来,理了理被他揉乱的衣襟。
“看来是怕了。知道自己跑不掉,想先招供换条活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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