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貌取人,心里觉得你年轻,未必懂农学。我向你致歉。”
苏云赶紧伸手扶他:“郑先生,您这是干什么?”
郑伯同没让他扶住,仍旧把话说完。
“你今天讲的这些,不是空谈。”
“真按这个路子走,龙国多少地能少走弯路,多少农户能少挨饿。我替那些还不知道这件事的百姓,谢你。”
老程在旁边叹了一声:“跟苏厂长一比,我这些年也就是个小学生,拿着铲子在地里摸黑走。”
丁英看着苏云,眼里带笑:“苏云同志要是不搞军工,来我们农科院,我把院长办公室让给他都成。”
张耀东在旁边咧嘴:“丁院长,回头我们厂长真跑了,我可找你要人。”
几个人都笑起来。
苏云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,抬手挠了挠头。
“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。都是地里一点点试出来的,是无数种田人、技术员、农学家拿汗换来的。”
“我不过是把能用的先说出来,咱们现在少走一点弯路。”
他说得轻,可心里有一幅画面压不下去。
大片平整的田,播种机沿着垄线往前走。
无人机贴着麦浪掠过,雾一样的药液洒下去。
收割机吞进金黄的麦穗,粮粒从卸粮筒里倾出来。
人工增雨的炮声滚过云层,旱裂的地面终于落雨。
还有一张张晒黑的脸,站在粮堆旁笑,笑得踏实。
那些笑脸,他见过。
现在这片柳沟滩还白得刺眼,沟边的水还有碱沫,卡车上的肥料也不多。
可总得有人先把第一把肥埋下去。
苏云收回心神,转身看向六块田:“开始播种。”
下午,柳沟滩忙起来。
郑伯同亲自盯着播种。
老程带学生取土,每块田十六个点,一个不许省。
丁英守着五号田,看磷肥沟施的位置,时不时弯腰拨一下土层。
张耀东带着保卫科的人沿田埂拉绳,村里那个老农也领了两个年轻人过来,扛着木桩帮忙围界。
一众人在金黄阳光下,在黝黑土地上,各自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