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往车走。
“不征。”
张耀东追上来：“这可是好地，试验效果肯定最明显。”
“农田是农民命根子。”苏云拉开车门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麦穗，“刚把地分到手没多久，谁舍得让出来？”
老农站在田埂上，看着车发动，锄头终于慢慢放回肩上。
车驶出河谷后，张耀东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。
“赵局长咋报这块？”
“他想找最好的田给我们。”
苏云把地图翻到县域图。
“改道，去县农业局。”
张耀东一脚刹车踩得车身晃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苏云的铅笔点在地图边缘，“调周边五十公里内所有荒地、盐碱地、撂荒地资料。”
张耀东咧了咧嘴：“厂长，试验田不挑好地？”
苏云看着窗外后退的麦田。
“化肥要是只能锦上添花，不够。”
他把地图合上。
“能把盐碱地变成粮田，才叫本事。”
……
县农业局的档案室被翻得灰尘乱飞。
赵局长一边擦汗，一边让人往外搬册子。
“苏厂长，那些地真不行。白花花一层碱，春天撒种，秋天收草都费劲。”
张耀东坐在桌边，单手翻档案，翻得纸页哗哗响。
“废话少点，册子多点。”
赵局长看他别进腰里的空袖管，把后半句咽回去，亲自去柜子底下拖出一捆旧登记簿。
下午回到111厂，资料堆了半张办公桌。
苏云翻完第二本，手指停在一页泛黄纸面上。
“就这儿。”
张耀东探头。
“柳沟滩，重度盐碱，常年撂荒，无产出……三百亩。”
他嘴角一抽。
“厂长，这块地连草都不长。”
苏云把登记簿合上。
“那正好。”
张耀东看他那样，忽然乐了。
“成。到时候真长出麦子，那可是奇迹了。”
“事在人为！”苏云抽出一张纸，
“先测土，挖排碱沟，再修水渠。三百亩分成六块，每块配方不一样。”
张耀东刚要记，门外跑进来一个工人。
“厂长，化肥厂选址那边，建设局来人了！”
……
十二公里外，工业预留地上插起第一排木桩。
“富强化肥厂”五个字写在临时木牌上，油漆还没干，被风一吹，红色边缘往下淌了一点。
旁边铁路支线已经画好接轨线，测量员扛着标杆在荒草里来回跑。
招工告示贴出去的当天，厂门口排起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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