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车辆刚驶上撤退公路的时候——
东翼山坡后面冒出来东西了。
不是步兵。
是车。
山猫全地形车，一辆接一辆从山坡侧面钻出来，履带碾着积雪，机动得飞快。
车顶的重机枪已经抬起来，枪手趴在那里，枪口对准了公路路口。
不止东翼。
西翼山脊上，同样有影子在动。
鹰军先头车辆里的驾驶员刚看清楚那些枪口，整个人踩住刹车："前面有龙军！有龙军！"
重机枪开火了。
哒哒哒哒——
弹链打出来的声音有一种很均匀的节奏感，就像有人在敲钉子，一下一下，把那条撤退公路钉死了。
前头几辆卡车被扫穿，直接侧翻堵在路口。
后面的车辆刹不住，挤成一团，司机们慌了神，有人往旁边山沟里打方向盘，车轮陷进雪里动弹不得。
撤退路线，堵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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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方向都封住了，霍斯金斯还没反应过来，正面已经开始震动。
是那种踩在实地上能感觉到的震动，从脚底板往上传，透过靴子，透过地面，告诉你有很重的东西正在靠近。
龙威的履带声。
不是两辆三辆，是一整片。
步兵跟在坦克侧后方，弯着腰，枪托抵肩，和坦克形成犬牙交错的推进阵型。
两个师，从缓缓压过来，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墙，把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压实了。
后方有炮。
两翼有枪。
正面有坦克和步兵。
霍斯金斯站在那里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"铁桶"——四面全是龙国人，连条缝都找不到。
他只能下令。
"分散突围。"
"各连自行寻找缺口，分散撤退。"
命令传下去了。
结果——
分散突围的效果，比集中突围更惨。
各自为战的鹰军士兵往四面冲，哪个方向都有龙国的枪口在等。
火力密度压下来，冲出去的人一排一排倒。
有的跑了二十米，被重机枪打翻。
有的绕到山坡边，迎面碰上龙军步兵排成一排。
越挣扎，死得越快。
包围圈在一点一点往里收。
不急，也不乱。
像一条正在收紧的绳，一格一格往里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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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小时后。
阵地上的枪声越来越稀。
偶尔一阵连发，随即归于沉默。
又过一会儿，再响起，再沉寂。
像一根蜡烛快烧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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