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云山动作慢了些。
她仰慕我?
她是我来到逸州,第一个捧着我的人!
蒲云山虽是心花怒放,却仍没说自己身份,只道:“我们那少主也就一般人,和我差不多。”
秦红袖看着他,眼睛很亮。
“能和你差不多,那我便没有仰慕错。”
她把披风递过去。
“在我看来,像公子这样有身手的人,比那些只会喝酒说大话的少爷强得多。”
蒲云山接披风时,指尖碰到柔软布料,心里那点防备又松了些,劈的更卖力了。
他劈完柴,回屋准备收拾工具,秦红袖却指了指床榻边一块松掉的木板。
“这里昨夜也响了一回。”
蒲云山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是床榻。
秦红袖像是没察觉他的窘迫,走到窗边继续绣花。
“若不方便,我让妈妈另请人。”
“方便。”
蒲云山答得太快,耳根立刻烧起来。
他蹲下身查看床板,发现只是榫卯有些松,便取出木楔轻轻敲紧。
秦红袖在后头问:“蒲公子,你在山上是不是很少和女子说话?”
锤子落在木楔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为何这么问。”
“你进门到现在,看我屋里的梁,看窗,看地,看床脚,就是不看人。”
蒲云山把锤子放下,背脊绷得笔直。
“男女有别。”
秦红袖笑了笑。
“那我该谢谢蒲公子守礼。”
蒲云山修好床榻,起身便要走。
刚走到门边,秦红袖忽然叫住他。
“蒲公子。”
他回头。
秦红袖将绣好的红绳挂到灯笼上,望着空荡荡的檐角。
“最高那盏灯,昨夜风大,掉下来了。”
蒲云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花间楼三楼檐角下,确实有一处空着,红绸被风吹得乱飘。
“我去挂。”
秦红袖轻轻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蒲云山翻窗上檐,借着墙面落脚,几步便到了最高处。
楼下有人抬头看见,立刻叫嚷起来。
“快看,花间楼屋顶上有人。”
“那不是城南挑粪的蒲优等么。”
“他怎么跑花间楼去了。”
蒲云山听见“蒲优等”三个字,脚下险些踩歪。
秦红袖站在窗边,仰头看着他,抬手,替他扶住了垂下来的灯笼。
“蒲公子,小心。”
这句话压过楼下的笑声。
蒲云山把新灯笼挂好,红绸在日光下晃了晃。
从屋顶下来时,他额角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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