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抬眼,眸子清亮如水,“是被逼着看明白的。”
她上辈子死了之后,陆景生拿走了她所有的钱,给她办了场葬礼。
葬礼上,谁不夸赞一句夏溪嫁得好?
谁不感叹一句,陆教授重情重义,即使有了这样的地位,也对他这个农村媳妇不离不弃。
可事实上呢?
陆景生的身边就站着他的小三,和他的一双私生子。
他们全家吃着夏溪和甜甜的人血馒头,过得蜜里调油,鲜花着锦。
所以,这些都是假象。
陆宝根的死,根本就是陆景生一手造成的。
上辈子他害死了夏溪和甜甜,这辈子,他亲手杀了他的亲爹。
这个人,心还真狠,真黑!
眼见夏溪的目光流露出愤恨之意,陆寒川的眉微微地皱了一皱。
他刚想张口,就听见王长娣尖声呵斥陆美凤去端茶待客,语气里满是焦躁与不耐。
夏溪应了一声,将最后一叠纸钱放进火中。
“小叔,失陪。”向陆寒川打了个招呼,夏溪便起身离开了。
陆寒川抬眸,清楚地看见王长娣松了口气。
他眉峰微蹙,忽然感觉到一丝疑虑。
他这个以泼辣著称的表嫂,难道……是在害怕夏溪对自己说什么?
夏溪走到厨房门口,从灶台上拿起了烧开水的铁壶,抬眼看了看灵堂。
陆寒川挺拔的身姿依然立在那里,像一棵笔直的劲松。
她心头微动。
上辈子,陆寒川从未出现在陆宝根的葬礼上。
这一世,他不仅来了,还留下了下来……
一切,竟然跟上辈子有了那么大的差别吗……
起风了了,卷着纸灰在灵堂前打转。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啼叫,凄厉而悠长。
一个念头在夏溪的心中升腾而起,她微微地勾起了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