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先到了。
灰雾骤然收缩。不是之前那种散漫的、温吞的翻涌——是炸。每一缕雾气都在同一瞬间绷紧,化作千万条极细极韧的灰索,从密室的每一道缝隙、每一寸空气里同时爆射而出。没有预警,没有过渡。杨可甚至来不及阻拦,灰雾已经扑到面门。
他本能地侧身,灰雾擦着他的耳廓掠过,在身后的石壁上凿出一片细密的凹坑。那些凹坑只有指甲盖大小,深不见底,边缘平整得像被什么东西细细碾过。
“躲!”杨可只来得及喊这一个字。
几名士卒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弹出去的。最近的几个石室都在三步之外,门虚掩着——那是方才他们破开囚室时留下的缺口。
一个人扑进去,两个人扑进去,第三个踉跄了一下,灰雾擦着他的小腿卷过去,裤腿无声无息地碎成齑粉,皮肤上浮起一道红痕,像是被极细的砂纸打磨过。他连滚带爬地撞进石室,后背抵在石壁上大口喘气。
然后他听见头顶有声音。
他抬起头。
这间石室里也有灰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