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说,此行‘有些波折’。此刻传完话,洪阳大哥与吕违又恰在门外商议要事……这里面,还有什么是我该知道的?”
她问的,从来不止是口谕本身。
刘式颉心中暗叹,红叶的这份敏锐或者说这份对自己关注,远比他预想的更甚。
他顺势敛起神色,添了几分凝重,微微垂眸避开她过于清亮的注视,低声道:“伯母明鉴。晚辈此行的任务……确有未竟之处,人主虽未降罪,晚辈却自知有过,心中难安。
此番归来,恰逢吕违前辈正筹划一桩关乎灰龙潭根基的大事,洪阳前辈也觉事态非同小可,故而一同前来。”
他顿了顿,选了个和缓却足够引人警醒的说法:“吕违前辈察觉,灰龙潭境内似有不明势力暗中活动,行迹诡秘,目的难测,甚至可能……牵扯上一些陈年旧案。为防患于未然,杜绝内外勾结的可能,吕违前辈已决意联合城主府,近日便启动全面的肃清整顿。届时灰龙潭会暂时封禁,内外隔绝,务必将隐患连根拔除。”
他没说“大清洗”,也没说“七日封城”,但“全面肃清”“封禁”“隔绝”这几个词,已然勾勒出一幅山雨欲来的图景。
红叶的脸色果然变了。方才因口谕而起的激动,霎时褪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,是属于当年那个“队长”的冷静与警觉。按在李二手背上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“陈年旧案?”她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词,声音压得更低,“是……和我有关的?还是和护卫队有关的?
刘式颉不承认,也不否认,只沉声道:“吕违前辈并未明言详情,但肃清名单上,确有几桩需重点清理的顽疾。前辈说,值此多事之秋,龙潭之地,半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。他担心……有些潜在的威胁,或许会盯上特定的人。
他没说“特定的人”是谁,可目光与红叶轻轻一碰,其中的意味,已然不言而喻——她红叶,当年参与剿匪的“队长”,正是那被盯上的目标之一。
红叶的背脊倏地挺直,眼神彻底冷冽下来,里面再寻不到半分沉浸在个人悲喜里的柔软,只剩下冷静的权衡与决断。她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满脸担忧的李乐,又掠过尚不能完全明白事态严重、却已被母亲神色唬住的李二,最后重新落回刘式颉身上。
“所以,”她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吕违要封城肃清,既是为涤荡污秽,更是为了……营造一个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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