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出,让我听听到底值不值这个钱。”
苏风站起来,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。
他解开布包,从里面掏出一个黄铜色的乐器。
碗口大,管身长,尾部是喇叭状的。
弹幕开始问号刷屏。
“这是什么乐器?长得好像喇叭。”
“这你都不知道?这是就是喇叭。”
“前面的你懂个屁,这是唢呐!”
“唢呐?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前面的别说话,安静听。”
苏风把哨片含进嘴里,微微歪了歪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按在唢呐孔上。
然后吹响了。
一个又长又高的调子从唢呐碗口冲出来,像一把刀子,直直地扎进人的心口。
那声音不高亢,不嘹亮,而是沉沉的、慢慢的。
像是有人在哭,又像是有人在唱。
像是在送一个人走很远很远的路,越走越远,怎么也追不上。
陈丹琪坐在沙发上,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高三那年,奶奶下葬的那天,漫天的纸钱飘在灰蒙蒙的天空里。
想起妈妈在灵堂前哭晕过去,她怎么叫都叫不醒。
想起大学离家那天,爸爸站在车站外面,隔着玻璃冲她挥手,她看见爸爸偷偷地擦了擦眼睛。
眼泪就这么下来了。
陈丹琪抬起手捂住了脸,肩膀轻轻地抖动起来,越抖越厉害。
弹幕也变了。
“我想起我爷爷了……”
“妈的,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哭了。”
“我没想起来什么,但就是想哭。”
“这唢呐一吹,怎么有种自己要被送走的感觉……”
“前面说这是喇叭的那个,你出来,老子不打你。”
一曲终了。
最后一个音从碗口滑出去,慢慢地飘远,像是终于追上了它要送的那个人。
苏风把唢呐从嘴边拿开,看了眼画面外哭成一团的许莹。
许莹蹲在地上,摄像机歪了,她也没注意到,两只手捂着脸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陈丹琪也还在抹眼泪。
苏风看了看她俩,有点过意不去:“我给大家吹一首欢快喜庆的吧。”
陈丹琪抽了张纸巾擦鼻子:“好好好,换一首吧。”
苏风把哨片重新含进嘴里,这回腮帮子一鼓,吹出来的调子完全不一样了。
《百鸟朝凤》的第一个音一出来,屋子里那股子悲伤劲儿就像被一阵风刮跑了。
唢呐的声音又高又亮,像是树林里忽然飞来了一大群鸟,叽叽喳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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