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湖沼泽多,荒地、滩涂无法耕种。
“御酒暂且收好,等工程完工,拿来犒劳出力的乡亲。”
萧何握着清单站在原地,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快去安排。”宋也出声催促。
“好、好!”
消息很快传遍城乡。
半日不到,沛县上下全都知晓,宋大人将所有赏赐一分未留,全数用来兴修水利。
不多时,几位白发老人率先来到县廷门前,跪在台阶下躬身叩拜。
宋也闻讯出门,连忙上前将人扶起。
谁知前来的百姓越聚越多,空地之上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“大家快起来,都起身!”
王伯跪在最前面,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大人,您来沛县不到两年,身上那件袍子,缝了又缝,补了又补,我们看在眼里,心疼啊!”
他抹了一把眼睛,声音发颤:“我们这些泥腿子,不知道该怎么谢您,只能......”
“都起来!”宋也提高了声量,但声音也在发颤。
王婶从人群里挤出来,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衣裳,青灰色的粗布,针脚密密麻麻,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。
“大人,这件衣裳是我连夜赶制的,布料粗糙,针脚也不算好看,还请您别嫌弃,换件新的穿。”
“大人,这是我家的鸡蛋,您补补身子。”
“大人,这是我编的草鞋,比您那双好走。”
“大人,这是我晒的干菜,冬天煮汤喝。”
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,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前递。
宋也望着眼前一张张真诚恳切的面孔,喉头阵阵发紧,开口说道:
“各位乡亲,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。但这些东西,还请各自带回,留着自家使用。”
大伙们依旧一动不动,没人肯收回手。
宋也看着大家执拗的模样,沉默许久,终是轻叹一声:“好,这件衣裳我收下,但我也有一个请求,往后万万不要再行跪拜之礼。”
“我身为沛县县令,为你们做事本就是分内职责,算不上恩情。”
说罢,她微微俯身,朝着台阶下的乡亲们深深一躬。
这一礼,胜过千言万语。
人群中,渐渐有人低声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