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跑,亲自给乡亲们发放。
到了布市,她把崭新的铜尺递给卖布的老板,随手用袖子擦掉上面一点铜锈,说道:“这是统一的新尺子,以后量布、量田地,全都按这个来。以前的旧尺子虽然不能再商用了,但你们不用着急扔,自己留着当个纪念也没问题。”
说完,宋也直接现场对比,把新尺和老板用了几十年的楚国旧尺摆在一起,“你自己看,两者尺寸差了一小截,以后进货、卖布心里要有数,别因为尺寸不一样被人坑,白白吃亏。”
闻言,卖布的老商人捧着冰凉的新铜尺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又跟自己的旧尺子比对。干了二十年布匹生意,闭着眼都能摸准旧尺子的分寸,现在突然换新标准,等于多年的老习惯全部推翻。
一切从头来,心里别提多别扭了。
但他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“大人,这种跑腿的活,让底下小吏来做就行,您何苦亲自搬重物、跑街头?”
“大家各有各的活,他们也忙。”
宋也拍掉膝盖上的灰,转头把新铜斗、新秤砣递给旁边卖粮食的农户,“你们回去多上手练练,熟悉一下新分量,以后称粮、卖粮,别手生搞错了,白白闹矛盾。”
这半个月,沛县到处都是这样的画面。
就连那些常年待在乡下、很少进城的老农,宋也一个都没落下,直接让萧何按照新标准,刻了好多木牌。
每个乡挂一块,谁家想对照尺寸、分量,随时能去看、能去学。
沛县的百姓这辈子是第一次见这种当官的。
别的官员都是坐在县廷里发号施令,动动嘴皮子。
唯独宋也,亲自扛着沉甸甸的铜器下乡,手把手教大家怎么用新标准,甚至还会搭把手搬货、卸货,一点架子没有。
有个年轻人看见宋也扛着粮食往库房搬,吓得赶紧跑过去接手:“大人!这东西沉,您别搬!”
宋也放下粮袋,喘了口气,摆摆手笑道:“不沉,就几十斤。你们天天干活不也这么搬?当官的又不是金贵得碰不得土。”
“可您是县令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