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也亲自下乡教授施用粪肥的事,短短两日就传遍了沛县各个角落。
大家看法不一,有人笃信不疑,有人心存观望,也有人半信半疑。
不少百姓想法格外实在:“堂堂县令、饱读诗书的官人,既然都这么说了,定然错不了。”
“宋大人身份摆在这儿,哪会故意糊弄咱们?”
“可不是嘛,咱们大字不识几个,论见识哪里比得上人家。”
受这般想法影响,第二批、第三批主动报名尝试新法的农户,热情反倒比最初一批还要高涨。
有住在王伯隔壁的乡亲,见他家田地整治得规整,心里按捺不住也想试一试。
当然,也有人想着县廷承诺包赔损失,全当凑个热闹,试了也无妨。更有不少人打心底信服宋也,直言跟着照做准没错。
如今王伯家的地头,比前些日子还要热闹。
宋也虽不再亲自到场,但农户们却自发聚在这里互相切磋。
有人学着深耕土地,有人忙着积攒、沤制农家肥,全都实打实动了起来。
...
另一边。
萧何始终悬着一颗心。
这天曹参刚结束集市巡查,还没坐稳歇口气,萧何便匆匆找了过来。
曹参见他神色凝重,放下手中茶碗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萧何左右张望一番,压低声音凑上前:“你说,宋大人推行的这套耕种法子,万一到头来行不通该如何是好?”
“行不通?”曹参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说的是地里的庄稼。”萧何语速越来越快,“若是到了秋收时节收成锐减,县廷拿什么赔付?你仔细算算,如今参与的农户越来越多,单是王伯那亩地,但凡减产一两成,就得补贴不少粮食。”
“宋大人不是说,别处早已有人用过这些法子吗?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真假无从考证啊。”萧何连连摇头,“万一她记错了,或是两地水土不合,再或是今年年景差、风雨不调,种种变数都摆在眼前。”
曹参被他说得也隐隐不安,却强作着镇定:“秋收尚早,何必现在就自乱阵脚?”
“正因为时日尚久,才更让人忧心。”萧何站起身,在屋内来回踱步,“眼下又有好几户人家跟风尝试,若是大面积歉收,县廷那点存粮积蓄,根本扛不住这般损耗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
曹参伸手拉他坐下,“光在这里焦虑也无济于事,宋大人都那般自信,你又何必过度忧心?”
“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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