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三,过来帮我写几张告示。”
张良对这个称呼已经麻木了,“大人想写些什么内容?”
宋也逐条说道:“第一,耕地要往深挖一尺,不能只浅浅翻一层土。第二,粪肥比草木肥更养地,多积攒农家肥,少焚烧杂草。第三,麦种先用温水泡上一晚再播种,出苗速度会快很多。”
张良听完,沉默片刻。
“大人,这些寻常农事,有必要特意张贴告示吗?”
而且,粪肥居然能养地吗???
“当然有。”
“写完就拿去张贴,优先贴在县廷门口最显眼的位置。再多抄几份,让各乡的乡吏带回去,逐字念给乡里百姓听。”
“只张贴,不让大家自行阅览吗?”张良有些不解。
宋也看了他一眼,眼神像是在看待不知民间疾苦的傻子,无语道:“沛县识字的人本就寥寥无几,光贴在墙上,和一张空白纸张又有什么区别?”
张良顿时无言以对。
告示贴出的第二天,县廷门口就围了一大群百姓。
众人大多不认字,只是好奇围观,纷纷互相打听上面写了什么。
正巧宋也从院内走出,见百姓们聚集围观,便停下脚步。
“来,我念给各位听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指着告示逐句朗读。
话音落下,人群顿时热闹起来,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。
“麦子种子还要泡水?我活了这么久,还是头回听见这种说法。”
“万一泡坏了怎么办?整整一季收成就没了,到时候谁来担责?”
“还有那农家粪肥,又脏又臭,用它浇地,种出来的粮食还能吃吗?”
一名年轻妇人忍不住抿嘴偷笑,身旁大婶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安分。
妇人赶忙收敛笑意,眼里却依旧是不以为然。
前排的王伯满脸褶皱,拄着锄头往前挪了挪,语气诚恳又满是不解:“大人,深耕土地我们也懂,可这活格外费力气,一亩地要多忙活大半天。往年也有人试过,收成并没见长多少。”
“咱们老百姓就靠着几亩地糊口,白费力气的事,实在不敢轻易做啊!”
话落,周围人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是啊大人,您身居官署,不清楚咱们老百姓种地的难处。”
“再说泡种子,去年我家麦种不小心落水里泡了半日,拿出来就发霉了。要是泡上一整晚,哪还能出苗?”
“粪肥更是不行,堆在墙角沤着就臭气冲天,浇到田里庄稼不见旺,反倒招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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