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剑桥,还是经常下那种不大不小的细雨。
林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节奏;早上八点出门,步行十分钟到数学系教楼,坐进那间能装下两百多人的大阶梯教室里听课。中午去食堂吃饭,下午泡图书馆或者回公寓做题。晚上七点半准时给香江打电话报平安,然后继续看书到十一点,关灯睡觉。
规律得不能再规律。
唯一让林颖觉得痛苦的,是食堂的伙食。
周三中午,林颖端着餐盘坐到食堂角落的位置上,看着面前那盘灰白色的东西发呆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
卢卡斯端着同样的盘子走过来,往对面一坐。
他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那坨糊状物,:“牧羊人派。至少菜单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“它看上去已经死了很久。”林颖用叉子挑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。
“我在波士顿吃的校园食堂虽然也不怎么样,但至少那些汉堡是热的,薯条是脆的,可乐是有气的。”卢卡斯往嘴里塞了一口,嚼了两下,“这玩意儿冷的,而且没有任何味道。”
林颖强迫自己吃了半盘。
她想起临走前在太古城楼下那家茶餐厅吃的干炒牛河,想起老窦炖的老火靓汤,想起湾仔街头三块钱一个的菠萝油。
“我现在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史密斯教授每年冬天都要飞去香江。”林颖放下叉子。
“因为早茶?”
“因为这里的食物会逼死人。”
卢卡斯大笑起来。
就这样,两个异乡人在食堂的角落里,靠着互相吐槽英国菜的方式,迅速建立起了革命友谊。
没办法,整个数学系二百四十个新生里,绝大部分都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;剩下那些来自欧洲大陆的,也都各自抱团。
林颖是唯一的亚洲面孔,卢卡斯是为数不多的美国人。
两个外来户,刚好又被分到同一个辅导小组,天天一起被斯科特导师骂,天天一起啃那些变态的附加题,天天一起在食堂面对那些令人绝望的英国料理。
不抱团取暖,难道等着被这些英国佬的傲慢冻死吗?
周二下午的辅导课结束后,两人从斯科特办公室走出来。
今天的课还算顺利,林颖的推导过程被斯科特点了一句“acceptable”,这人嘴里已经算是高评价了;卢卡斯虽然被骂了一顿逻辑跳步太快,但好歹没被罚站。
“你说这老头是不是故意的?”卢卡斯背着包走在石板路上,“每次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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