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着说正题。他打开旁边的茶叶罐,捏了一撮铁观音放进壶里,续了开水,盖上壶盖焖着。
“你跟我讲句实话。”林福抬眼看着他,“你现在在西环那边跟包工头做木工,一个月能挣几个子?”
何大柱一听这话题,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算了算说:“好的时候,满勤能拿七百来块。差的时候,也就四五百。遇上下雨天或者工程停了,那就更少了。上个月还算好,接了两个做衣柜的细活,拿了六百八。”
林福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壶盖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六百八。”林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“你做这行几年了?”
“连上之前在老家打散工的日子,十……十七年了。”何大柱如实回答。
“十七年。”林福点了点头,“十七年木工,手艺练出来了,身板也做粗了;但你自己心里清楚,做木工这行,在香江,到头了也就是这个数。做到五十岁六十岁,干不动了,你也不可能翻出多大的花样来。”
何大柱头垂得更低了,没敢接话;老丈人说的是大实话,刀刀扎在肉上的那种。他是个没本事的入赘女婿,只能靠力气吃饭。
“我问你,你以前在G省老家,是跟着谁学的手艺?”林福换了个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