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的麻雀从墙外飞进墙内,一会儿又从墙内飞到墙外,十多只喜鹊和几只乌鸦在墙头跳上跳下,一会儿喳喳喳喳,一会儿呱——呱——呱——呱。
温晨军一行来到第三教学室,管教老师正在讲课,手写板上显示着“人生观,世界观”六个遒劲有力的楷体大字,温晨军向老师摆摆手,示意让他继续讲下去,课堂上满脸稚气的十六个学员正专心致志地听讲,温晨军等人进来后,他们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,连眼睛也没有斜视一下。
温晨军他们绕到教室后面,看见评比栏里有一张看上去有些瘦削的照片,小平头下面一双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,照片右边的记录栏里写着:柳灿,十五岁,进所后遵守纪律,服从管理,学习上进,热爱劳动,文化程度有很大幅度的提升,连续三个月超额完成生产任务,评比等级,甲级。温晨军向老师摆摆手,几个人脚步轻脚轻步地退出教室。
走出教室以后,温晨军问刘志:“那个柳灿你熟悉吗?他父母是干什么的?”
“全所的学员只有三十多个,应该说每一个我都是很熟悉的。这个柳灿是北边邻省送来的,他的父亲叫柳完,母亲叫肖月华。”
“是不是东胜煤矿那个老板柳完?”刘明远问。
“正是他,说起来也挺可怜的。”刘志十分感叹。
见温晨军、刘明远、何凡地几位领导都很感兴趣,刘志一五一十地向他们讲起了柳灿的故事。
柳灿的父亲柳完原来是北边邻省县工业局的科员。那几年行政部门时兴搞内部公司,有人把这种公司称为单位领导的自留地,也就是用领导手中的权和公家的钱,去赚回更多的钱,供领导潇洒,或者直接把赚来的钱往领导包包里揣。局长见柳完脑瓜子灵光,就指派他去兼任“经济实业公司”的经理,行政编制保持不变。
当时县里国有企业有二十多家,这些企业的参工指标、资源调配、人事调动和厂长经理的任免大权都掌握在工业局长手里,企业和工业局的关系就像儿媳妇跟婆婆一样,心里舒服得服从,心里不舒服不也得服从。柳完当经理后,工业局长亲自带着他到这二十多家国企借钱,最少五万,最多不限,企业明知这是老虎借猪,但还是硬着头皮给借。几天功夫,这个经济实业公司就筹集了起伙资金两三佰万元。
有了这两三百万元硬通货在手里,柳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山西发回五个火车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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