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直接,连续用了三次“务必”,连到站时间都压到了刻钟。
这不像一个仍有余地的指挥官。
测向网被“电台幽灵”搅乱,第一联队和第三联队在松树沟互相开火,横山骑兵中队也折了近半。
黑藤原定的合围已经失效。
他需要一场能写进战报的胜利,也需要亲自压住已经不再相信测向坐标的前线联队。
“他快没有退路了。”
奚照雪开口时,喉咙有些干。
“测向网失去可信度,冬原隼死了,东山口重炮打空,地下追兵又被封在老风门后面。”
“鹰嘴岭再拿不出结果,华北驻屯军先查的不是我们,是他的报告。”
段铁棱用铅笔圈住鹰嘴岭前线。
“所以他一定会到前面。”
“只坐在白马镇,他压不住两个联队,也不敢让毒剂小队自行决定投放位置。”
闻萤把另一张草纸推过来。
“电文里列了三处投放区。”
“山口、旧暗渠出口、疑似百姓转移带。”
“没有具体坐标。坐标本应该在黑藤本人,或者前线毒剂军官手里。”
林翠枝卸下步枪,把弹仓里的子弹倒进掌心。
只剩几发。
她一颗颗擦掉泥水,又重新压回弹仓。
陶响莲拆下歪把子的空弹斗,检查了一遍机件。
“路过不去,子弹也不够。”
“真跟毒剂护卫正面顶,咱们这点人填进去,连车皮都摸不着。”
“所以不能拼消耗。”
奚照雪把电文折好,交还闻萤。
“黑藤的护卫有防毒器材,工兵还会先封路。”
“我们若在山口跟他耗,等于替他把人群钉在投放区里。”
谷小满按住她的右腕。
“排长,你还在发热。”
“左肩再裂一次,别说七天后,明天你都未必抬得起枪。”
奚照雪没有把手抽回来。
谷小满说得没错。
她能压住疼,却不能让感染自己消失。
如果今晚烧得更高,右眼的重影也可能加重,到时别说远距离狙击,连辨认目标轮廓都要多花时间。
“我清楚。”
“所以这七天里,能交出去的任务都交出去。”
女兵排几个人同时看向她。
奚照雪先点了陶响莲的名字。
“你带林翠枝和两个老兵去山口后队。”
“第一件事是分流。老人和孩子先退到北侧缓坡,骡车退回枯河道,担架队不准再往窄口挤。”
“把各村、各队重新挂牌。谁抢路,谁煽动人群往前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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