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枪托抵肩的位置。
“剩下的人跟俺守沟口。”
“排长在山上拖住炮,咱们就在半山腰拖住步兵。”
她顿了顿,把声音压低。
“别急着拼命。”
“鬼子真贴上来,再照腿和肚子打,打倒一个就堵他们半条路。”
女兵们各自散开。
沟底只剩压低的脚步和担架碰到石壁的摩擦声。
……
山顶,弹坑里。
炮声停了一小段。
奚照雪侧过头,让还能听清声音的右耳贴近坑沿。
炮击后的山头仍在塌落。
碎石滚动没有规律,人的脚步却会停顿。
便衣队不敢直起身。
他们踩过碎石时,总要先试一脚,确认没有松动,才把身体重心压上来。
四个人。
两个在左前,距离不到二十步。
一个正从断松残根后绕过来。
还有一个留在石坎下方,枪口大概盯着弹坑出口。
“搜!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奚照雪闭了一下右眼,再睁开时,重影仍在。
不过这种距离,用不着看清衣扣。
她拔出勃朗宁M1910,手腕贴住坑壁,枪口埋在泥边,只露出半寸。
膛内只有一发。
这发子弹不能在对方刚露头时就打。
她得等第一个人把重心压到坑里。
人倒下来,或许能挡住后面的枪线。
她只有那一点时间从右侧塌口滚出去。
左前方的脚步停下。
有人用刺刀拨开焦黑的草麻。
另一个人压低声音。
“血迹到这里。”
奚照雪屏住呼吸。
一只皮靴踩上弹坑边缘,泥水正沿着鞋底往下淌。
刺刀拨开坑沿的断草,枪管也在跟着往下压。
她的食指正在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