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过不去了。”
提灯的老矿工从窄道里退回来,肩头落满煤灰。
他把马灯压进怀里,只留出一线光。
“顶板裂了两丈多,最窄的地方只能侧身钻。再震一次,支护木可能撑不住,伤员木板肯定过不去。”
奚照雪刚踩到井底,头顶的井框便跟着晃了一下。
真正危险的不只是塌顶。
前面停下,后面的人若还在往前走,几百号人很快就会挤在这一段暗渠里。
“所有人原地停,逐段传话,别喊。”
她先望向闻萤怀里的电台主件。
“机器放下,检查有没有进水。”
“段铁棱,前后各放两个人警戒,把队伍分开,别让百姓挤成一团。”
段铁棱转身便走。
“第一段跟着一连,第二段是伤员,第三段是百姓。粮袋贴右壁放,左边留出传话和抬人的路。”
命令一层层传了下去。
一连的战士贴着矿壁散开,矿工用绳索把后面的粮袋、孩子和伤员隔成三段。
几块伤员木板停在积水边,下面垫上拆开的粮袋,免得伤员直接泡进冷水。
奚照雪扶住身旁的支护木。
左肩的绷带又被枪带磨开,每次抬臂,伤口都在提醒她别再用力。
她没有低头检查。
血还没有顺着袖口往下滴,至少暂时不影响判断。
九七式步枪被她挪到身前,枪管避开岩壁,以免磕碰后再次改变瞄具归零。
头顶传来一阵闷响,煤屑不断落进水洼。
松树沟的交火隔着岩层传下来,已经分不出机枪和掷弹筒,只能听见时断时续的震动。
段铁棱安排完警戒,重新回到她身边。
“咱们最后一批人下井以后,谷里还在打。”
“第一联队往西压,第三联队守着乱石滩。横山的人连掷弹筒都用上了,双方暂时还没接回指挥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只往南坡打了两枪,没朝两边阵地开火,他们却自己把队伍打散了。”
“那两枪只是切断纠偏。”
奚照雪望着前方裂开的顶板。
“前面的假电报,才是起点。”
段铁棱已经见过闻萤伪造呼号,却仍在消化这套打法。
“黑藤手里有测向车,也有译电员,怎么就认不出假电报?”
“因为我们用的是他们自己的呼号和校验码。”
“闻萤还模仿了小野的发报节奏,停顿、长音和敲键轻重都能对上。黑藤收到的不是一封明显有问题的电报,而是一封从格式到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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