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撤进暗渠。三十秒一到,尖刀连炸塌窑口封路。慢一步,就留在里面。”
“那就按三十秒算。”
陶响莲把两排手榴弹塞进布袋,又检查了一遍枪背带。
“俺手稳,腿也还能跑。鬼子真贴上来,俺往外扔雷,给后头人争一点时间。”
奚照雪坐在草铺边,左眼纱布还带着血,右手按着那支只剩一发子弹的勃朗宁。
她没有看陶响莲的枪,而是看着废窑和塌口之间那截短线。
那里没有多少掩体,撤退距离也不长。
只要日军提前发现发报点,陶响莲就会被堵在窑口外。
她可以把风险写进命令里,却不能假装三十秒足够所有人平安撤回。
她拿起竹竿,点了点窑口。
“给她两个尖刀连爆破手。”
段铁棱看向她。
“不要长枪。带短枪、炸药、两箱手榴弹。”
奚照雪把竹竿往塌口方向移了半寸。
“撤退时,手榴弹朝外滚,别等鬼子靠近。烟和破片能拖住他们。三十秒到了,段铁棱,你亲自起爆。”
陶响莲看了她一眼。
奚照雪把话说完。
“你要活着出来,但封口不能迟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陶响莲把布袋背到肩上。
“俺不拿一洞人给自己陪葬。”
谷小满从内洞扶着木棍出来。
她的小腿缠着厚绷带,走路时右脚不敢落得太实。
她来到草图前,先看了常二柱标出的三处窄弯,又问了一句。
“硬担架能进吗?”
“进不了。”
“那就全拆。”
谷小满把药包放到桌上。
“用被单和帆布裹伤员,胸口、胯骨、膝盖三处绑紧,再固定到窄木板上。前头一根绳拉,后头一根绳稳,在泥水里拖,宽度能省一半。”
宋大宽皱起眉。
“拖着走,伤口崩开怎么办?上头就是巡逻道,疼叫一声,整条暗渠都要暴露。”
谷小满打开药包。
里面只有半瓶麻醉药,还有几小包土制鸦片。
“重伤员用药。轻伤员嘴里塞裹腿布。每组三个看护,一个拖,一个稳,一个捂口鼻。进暗渠前我逐个查,不能走的先走,能忍的押后。”
她把药包推给段铁棱。
“药不够。谁都别把药浪费在怕疼上。”
这句话说得硬,谷小满自己也清楚。
可她刚才已经看过后洞里的伤员,剩下的药量连最重的几个人都不一定够。
要是现在不把顺序定好,等炮线再往前移,谁都可能被留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