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鬼子劝乡亲交出粮食。
陶家沟搜村时,也是他用本地土话喊,让躲起来的人自己出来。
小宝被人从柴房拖出来时,他还指着孩子说,这一家和八路有来往。
刀疤翻译官。
他没有逃出雾岭。
黑藤副官的车队被打散后,他在山里绕了几天,衣服已经湿透,左腿也受了伤。
他大概以为只要摸到白马镇铁路线,就能找到日军据点。
三十步。
陶响莲举起老套筒,准星压住那团黑影。
这个距离不需要算风。
她只要扣下去,等了半年的仇就能有个结果。
手指搭上扳机时,她却想起了训练棚里的那根竹竿。
段铁棱的人还在铁路附近。
枪声一响,沿线哨卡就会知道山里进了八路军。
更何况,刀疤翻译官替鬼子跑了这么久,嘴里或许还藏着白马镇的口令和哨位。
打死他只需要一发子弹。
把他活着带回去,才能让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开口作证。
陶响莲把食指移到扳机护圈外。
她没有放下枪,只向小李和小张打出包抄手势。
三个人继续缩短距离。
刀疤翻译官又往前走了十几步,脚下一滑,半跪在泥里。
他骂了两句,伸手摸向腰间。
陶响莲等他走进七步,才从排水沟里起身。
刀疤翻译官听见动静,转身去拔南部手枪。
陶响莲已经扑到他身后。
她左手扣住他的下巴,膝盖顶住腰背,枪托砸在他握枪的右肩上。
肩头传来一声闷响。
南部手枪掉进泥里。
小李从左侧冲上来,踩住他的手腕。
小张扯出绳子,将他的双臂反剪在背后。
刀疤翻译官被翻过来,看清陶响莲的脸,嘴唇跟着抖了起来。
“响莲丫头,俺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鬼子拿刀架着俺脖子,俺不替他们说话,也得死啊。”
陶响莲捡起南部手枪,枪口朝地,抽出弹匣,再拉动枪机,将膛内的一发子弹退出来。
她把手枪、弹匣和退膛弹分开交给小李。
“大槐庄那天,鬼子还没问,你先指了祠堂。”
刀疤翻译官张了张嘴。
“俺……俺那是……”
“嘴堵上。”
小张把破布塞进他嘴里。
刀疤翻译官扭着身子还想求饶,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声。
陶响莲把老套筒的枪口抵在他额前。
只要往后退半步,她就能开枪。
她想起公爹被绑在陶家沟村口时的模样,也想起小宝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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