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。
冬原隼右肩中弹,枪托压肩时会牵动伤口,所以他的枪位比先前低。
刚才那次枪焰也在铁栅第三根竖条内侧,低于正常跪姿大约一掌半。
他没有换位置。
奚照雪闭上被血糊住的左眼。
右眼仍有重影,但她不再试图寻找冬原隼的脸。
她只需要确认先前记下的枪位还在不在。
雨从残墙左侧灌进来,雨线朝右倾斜。
挡在弹道末端的土墙约有十厘米厚,不过墙体多年失修,中段已有裂缝,夯土又被雨水泡松。
泥土会消耗弹头动能,也可能让弹头偏转。
这种偏差算不准。
她能做的,是让弹头尽量垂直穿过那道裂层,少走一些泥土,再从铁栅内侧进入排水沟。
至于能不能击中,只能看冬原隼是否仍把脸贴在枪托后。
奚照雪把枪口抬过原来的瞄点,又向左修正少许。
她不再估算湿度。
这种距离上,真正麻烦的是短枪管、握持晃动和那层土墙。
左肩的伤口随着呼吸往外渗血。
她让呼吸慢下来,掌根继续压住枪柄。
枪口的抖动渐渐收进断砖边缘。
铁栅后,冬原隼也没有喊话。
九七式的枪栓向前合拢,闭锁声混在雨里,只剩下很轻的一下金属摩擦。
他在等她暴露位置。
她若动,他会先打废窑外墙。
她若不动,他很快就会转向北坡。
奚照雪想起训练棚里被泥水泡软的靶纸。
谷小满第一次在枪声里给人止血时,手抖得剪不开绷带,后来却能按住伤员的动脉教新兵包扎。
闻萤第一次发报时,总担心自己多停一拍会害死人,如今已经能用左手敲出假呼号。
陶响莲曾把枪口从仇人胸口挪向车轮,也能在地图和家仇之间作出选择。
她们不再需要奚照雪替她们做每一个决定。
可冬原隼这支枪,仍得由她拦下。
北坡传来刀疤翻译官的声音。
“陶家沟的婆娘,你还能躲到哪儿去?”
陶响莲没有回头。
“图在不在俺身上,你过来看看。”
刀疤的脚步果然停了一下。
奚照雪听见这句话,食指继续压下扳机。
“砰!”
勃朗宁的枪声在废墟间荡开,很快又被雨声盖住。
弹头飞过空地,钻进土墙中段的裂层。
墙面掉下一片湿泥。
弹头穿过泡松的夯土时偏了一些,却没有撞上铁栅。
冬原隼刚把食指压上九七式扳机。
弹头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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