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腕,将手枪踢到小张身边。
“拿住!”
小张滚过去,刚摸到枪柄,刀疤翻译官便冲着车后喊起来。
“黑藤阁下!烧掉它!不能让他们把图带走!”
黑藤副官听懂了。
他忍着腿上的疼,低头去摸大衣内侧。
衣料被雨水浸得发沉,他摸了两次,才从里面拽出一只小铁盒。
铁盒盖上沾着泥,里面装的是火柴。
陶响莲把枪身压向他的喉口,右手从泥里抓起半块碎砖。
黑藤刚把盒盖掀开,碎砖便砸了下来。
铁盒落进水沟,盒盖变了形。
火柴散在泥水里,很快被浸湿。
陶响莲又踩了一脚。
“还想烧?”
黑藤副官胸口起伏着,嘴里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。
他的手仍在往前伸,似乎还想把铁盒捡回来。
陶响莲将油纸袋往胸前塞紧。
“包在俺这儿。”
她把小张拽到车尾。
“贴身绑好。”
小张接过油纸袋,立刻解下腰带,把袋子捆在腹前。
封口朝里,外层破开的地方被他的衣服压住。
刀疤翻译官从车头后露出半张脸。
他先看见陶响莲手里的空枪,随后才看清她的脸。
“陶家沟那个婆娘?”
他的声音变了。
陶响莲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额角流下来,左眼被血水糊住了一半。
她没有抬手去擦,手一离开枪身,黑藤副官就可能翻身,也可能去抓那只铁盒。
刀疤盯着她,像是要从她脸上确认一件旧事。
“你还活着?”
陶响莲认出了他的声音。
三年前,祠堂门口也是这副腔调。
那天火把照着门槛,孩子的哭声从柴房里传出来。
她记得刀疤站在台阶下,替日本人翻译命令,脸上没有一点犹豫。
她的手指搭上空枪扳机。
只要抬起枪口,三十五米外的刀疤就会从车门后露出来。
“小李,车头还有人!”
小李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
“至少两个,俺压不住了!”
陶响莲的目光越过车顶,看见一名宪兵从乱石后跪起。
他的枪口没有对着自己,也没有对着小李,而是压向正抱着油纸袋的小张。
她没有再看刀疤。
枪口抬高半尺。
“砰!”
宪兵胸口中弹,身体向后倒进泥里。
刀疤趁着车顶遮挡,往另一侧爬去。
“你不敢打我!”
他还在喊。
陶响莲拉开老套筒的枪栓,空弹膛里没有弹壳落下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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