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间。
勃朗宁的子弹从锁骨上方钻入,击中了颈侧。
他的左手还搭在枪栓上,却没能把下一发子弹推进膛里。
奚照雪先踢开他腰侧的南部手枪,随后才俯身探了探颈侧。
没有脉搏。
她没有在尸体旁停留。
冬原隼不是输在枪法。
北坡那只油纸袋让他转了三次枪口,陶响莲的每一枪都在削减他的判断时间。
这一战,也不是她一个人完成的。
奚照雪抽出九七式的弹仓板。
里面还有三发子弹。
她重新合上弹仓,检查了一遍枪栓和瞄准镜,把枪带绕过右臂。
左肩已经压不住枪托,只能借墙体架枪。
身后传来踩水声。
“教官。”
陶响莲从断墙后钻出来,胸口起伏得有些快。
“包拿回来了。”
小张跟在后面,油纸袋被腰带牢牢捆在腹前。
奚照雪看了一眼封口。
外层破损,内层仍旧完整,黑藤机关的封蜡也还在。
“刀疤呢?”
“跑了。”
陶响莲握紧老套筒。
“俺看见他了。”
“开枪了吗?”
“开了。”
她抬手指向北坡。
“打的是先瞄小张那个宪兵。”
奚照雪点了一下头。
陶响莲看着地上的冬原隼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。
“俺差一点就把第二枪给他了。”
“差一点,不算违令。”
“下次呢?”
“按顺序来。”
陶响莲抹去脸上的雨水。
“俺记住了。”
南侧土路忽然传来发动机声。
不是先前陷在路肩的轿车。
声音更沉,至少有两辆卡车正在往废墟方向开。
小李从后方赶来。
“追兵到了,车后还有掷弹筒手!”
奚照雪把九七式架上断墙,拉开枪栓,将一发六点五毫米子弹推入膛内。
“响莲,带地图走检修沟。”
“你肩膀撑得住?”
“不用肩膀。”
她调整枪托,让断墙承受住大半重量。
“我架在这里。”
陶响莲没有再争,把小张推向排水沟。
第一辆卡车正在雨里转过弯,车灯已经照上铁栅。
奚照雪俯到瞄准镜后,食指正缓缓压向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