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嘴岭东口、背山客的转移线、二营正在调整的防区,还有百姓藏身的防炮洞,都可能被标在上面。
一旦敌人按真实缺口调动兵力,山口内外的人便会撞进同一个合围圈。
排头三轮摩托驶进弯道。
边车上的日军把歪把子架上护板,枪口随着灯光缓慢扫过废墟边缘。
卡车紧跟在摩托后方,车身刚一露头,右侧轮胎便陷进软泥,随即又被油门硬拖了出来。
车斗蒙着雨布,副驾驶窗只开着一道窄缝,里面坐着一团模糊的人影。
第二辆摩托拖在卡车后面十余米,车灯被卡车挡住大半,只能照亮不断甩起的泥水。
奚照雪盯了两息,眼前的车轮、灯光和人影仍旧叠在一起。
她不再强迫自己看清整辆车,而是把视线压到车头下方,耳朵接住发动机转速的变化。
“响莲,别追着车轮看。”
“俺看不清。”
“看不清就听。”
奚照雪的声音放得很低。
“它上坡时声音粗,进弯以后转速会掉。”
“前轮打滑,排气管先空响,再补油。”
“听见第二声,打右前轮外沿。”
“俺记住了。”
奚照雪把准星移向副驾驶车窗。
她不能先打司机。
司机中弹以后,卡车可能失控横滑,也可能借着惯性冲出弯道,没人能预料车头会偏向哪一边。
副驾驶里的人多半负责押送文件。
先断轮,再压住副驾驶,或许能让车停在弯道中央,也能堵住后面的摩托。
计划只能算到这里。
右眼的重影让她无法稳定校准,左肩也经不起太多次后坐。
刚缠好的绷带被枪托边缘顶住,里面似乎又湿了一层。
陶响莲余光扫到她肩头逐渐变深的布料,嘴唇动了一下。
奚照雪察觉到了。
“看路。”
陶响莲立刻把脸贴回枪托。
“第一枪,你打右前轮。”
“我打副驾驶。”
“你要是没打中,俺补轮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若失手,你也别替我补人,继续压车轮。”
奚照雪停顿片刻,又补了一句。
“卡车停下后,先打机枪手。”
陶响莲用左手在泥里压出一个浅窝,再把枪托抵进去。
这个动作也是奚照雪教的。
旧枪枪托不合肩,卧姿射击时容易向上跳,借湿泥托住枪身,至少能让第二枪更快回到原来的射线。
雨势又密了一些。
排头摩托上的机枪手转过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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