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锅炉房内,冬原隼用左手拨开脸上的木灰。
他没有再去抬右臂。
肩部的伤势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,弯曲的枪管也无法继续提供可靠射线。
他摸到九七式的枪身,指腹在枪托和砂砾之间停了一下。
乱石沟里没有新的枪声。
那个女人没有趁机追杀。
她或许看不见这里的具体情况,只是在等他再次移动。
冬原隼收短呼吸,试着把身体往锅炉外壳下方挪。
梁木拖过碎砖,发出一声低响。
三百二十米外,奚照雪听见了。
她没有睁眼。
风从西北方向穿进废墟,经过残墙时带走了铁皮上的水声。
到了锅炉外壳右后方,风又断了一下。
奚照雪把枪口向那处偏了半寸。
陶响莲也压低身体,耳朵贴近泥面。
“响莲。”
“在。”
“听风。”
她把脸贴得更低,屏住呼吸。
风声重新穿过砖墙。
塌梁后,细绳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拉动了一下。
奚照雪的食指沿着扳机护圈慢慢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