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底火撞上击针。
出膛气浪沿着石槽反冲下来,炮身从页岩卡口中跳脱,炮尾擦过石壁,撞上奚照雪左肩。
她来不及撑地,整个人侧翻进水沟。
耳中只剩持续的鸣响。
迫击炮弹穿过篦子缺口,撞进最下层弹药箱。
第一声爆炸震碎木箱和生铁篦子,散落的发射药随即燃起,火焰顺着破损药筒钻进上层箱体。
第二次爆炸从地面压了下来。
石槽上方被掀开,热浪裹着木片、铁屑和泥土冲进暗渠。
石拱开始断裂,页岩接连砸进水里,来路很快被塌落的泥石堵住。
陶响莲从拐角后扑出来,一把抓住奚照雪的衣领。
“教官!听得见没有?”
奚照雪看见她的嘴在动,却听不清声音。
她先抬起左手,指向侧上方。
闻萤已经跪在水里,用马灯照着一条新震开的裂缝。
“右上有风,泥是松的!”
奚照雪扶住石壁,勉强站起。
“别挖正上方。”
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,只能尽量把字咬清。
“沿木梁边挖,那里有旧窑口。”
陶响莲抄起一块断木,朝裂缝里撞。
泥土不断往下滑,闻萤趴在旁边,用双手把碎石往后扒。
裂口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后,陶响莲先托住闻萤的脚,把她推了上去。
“到上头找硬地,别停!”
她又转身架住奚照雪。
奚照雪的左肩抬不起来,右腕也无法抓握,只能用左肘、膝盖和靴尖往碎石里钉。
每向上挪一步,背后的暗渠便塌下一截。
雨水开始从裂口灌进来。
闻萤在上方摸到一块焦黑木板。
“这里有窑门!”
“让开,俺来!”
陶响莲用肩膀连续撞了几下,腐朽木板终于向外断开。
三人跟着泥水滚出废窑塌口。
重炮阵地已经起火。
后坡的炮兵、弹药车和伪装网被掀翻在泥地里,几只药箱仍在燃烧,受热的炮弹不时从火中炸开。
马鞍口的机枪停了数息,东口转移线终于空出一段缺口。
奚照雪扶住碎石站起来,想辨认撤离方向。
松林里还有零星枪焰,被雨幕遮得忽明忽暗,更高处的岩脊却没有一点动静。
她刚把视线抬过去。
约千米外,冬原隼正伏在湿冷的岩石后方,缓缓移动九七式狙击步枪。
瞄准镜里的分划越过火场,停在奚照雪胸口。
他的右手食指正在收紧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