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背后开火,至少要分出一部分枪口。”
段铁棱顺着水线看向图纸东端。
“出口在哪儿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图上没标?”
“图上标的是水线,不是活口。”
奚照雪把炭条放下。
“乱石窖下面有上百个废窑口。有些是采矿巷,有些是通风眼,还有些进去十几丈就是塌方。”
“废了一百年的渠,里面可能积水,也可能缺氧。顶板被雨泡透以后,随时会掉石。”
“走错一个窑,外面的人连尸首都找不到。”
陶响莲抓起两颗子弹,重新压进弹仓。
“那就一个个听水声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段铁棱已经听明白了。
“得找矿工带路。”
“鹰嘴岭西侧还有几户棚屋没撤。”
奚照雪把图纸重新折回油布。
“常老大的徒弟和旧矿工住过那里。他们会看石拱、辨水锈,也清楚哪条窑口还有风。”
掩体外的哨声近了一些。
日军机枪开始延伸射击,弹着正从坡脚往上抬。
段铁棱一脚把空炮弹箱踢到洞口,挡住飞进来的碎石。
“我去找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
奚照雪把汉阳造背到左肩。
“尖刀营现在看你的旗。你留下,正面打得越像突围,鬼子越会盯着山脊。”
“冬原隼也会留在二号山头附近找射击点。”
段铁棱看了一眼她的右腕。
“你这只手进了窄巷,枪都未必转得开。”
“所以我不带长枪进最前面。”
奚照雪拍了拍腰侧的勃朗宁。
“还有五发。”
“又是五发。”
“够打电话兵和指挥官。”
段铁棱没有再争,只把视线转向陶响莲。
陶响莲已经抓起枪和麻绳。
“俺也去。”
“带两个能背伤员的。”
奚照雪又补了一句。
“嘴要严。矿工若不肯,不能拿枪逼。”
“俺也去挑人。”
陶响莲钻出掩体前,又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闻萤呢?”
“叫她来。”
“电台咋办?”
“断电封好,交给蒲砺生守着。”
奚照雪按住内衬里的油布。
“闻萤懂旧图,也认得常老大留下的矿号。跟矿工谈,光报一个名字不够。”
陶响莲猫腰钻进交通沟。
段铁棱等她走远,才压低声音。
“矿工未必肯带路。”
“鬼子就在山上,他们要是露面,往后可能被清算。”
奚照雪明白他的意思。
这些矿工不是部队,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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