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标高四百零二,马鞍口偏东十五度。”
“两侧石崖能挡住正面观察,凹地底部够硬,驻锄能承受重炮后坐。”
“炮口抬高以后,白泥沟和两翼山脊都在射界里。”
段铁棱俯身看图。
“会不会是诱饵?”
“炮口焰、发射声和弹着次序一致。”
奚照雪点了点三组数字。
“三门炮的声差只在零点二秒内浮动,炮列展开范围大约三十多米。”
“假炮位能骗望远镜,骗不了三处同时记下的发射声。”
她把地图折进油布袋。
“黑藤藏得住炮身,藏不住开火时的声音。”
段铁棱估算了一遍距离。
“迫击炮隔着山脊够不到,山炮也推不上鹰嘴岭。”
“想炸掉这三门炮,只能派人摸进凹地。”
“不摸炮。”
奚照雪折断一截炭条。
“重炮阵地要供弹,要校射,还得接电话线。”
“我们先断它的眼睛和嘴。”
段铁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打观察所和供弹路,逼炮兵转移。”
“他们一挪炮,伪装网就得掀,驻锄也得重新埋。”
“到时候再打。”
草帘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陶响莲侧身挤进洞里,裤腿上全是泥水。
“俺回来了。”
“第二轮来得太快,弹坑没下去量。”
“没量是对的。”
奚照雪把油布袋塞进怀里。
洞外忽然响起急哨。
林翠枝冲进来,雨衣被岩缝刮开几道口子。
“班长,东侧暗哨出事了。”
“二排一个老兵,刚抬下来。”
段铁棱转身。
“炮伤?”
“枪伤。”
林翠枝抹掉脸上的水。
“眉心一枪。”
“哨位旁边的枯叶没乱,绊线也没动,他连枪都没来得及抬。”
奚照雪拎起汉阳造。
“人抬到哪了?”
“旁边岩洞。”
死者平躺在担架上,额头正中有一个不大的弹孔。
雨水冲掉了伤口附近的血迹,也带走了可能留下的火药痕迹。
奚照雪蹲下,查看入口和后枕部偏右的出口。
伤道近乎平直,弹头贯穿颅骨后没有明显翻滚,口径看着比七点九二毫米更小。
她又看向抬担架的战士。
“开枪前,东面有没有别的枪声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这一枪。”
“他当时朝哪边?”
“面朝东南,枪架在石头上。”
那名战士伸手比了一个方向。
“人没动,膝盖还压在原来的泥印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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