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当成不存在。”
奚照雪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知道自己的肺伤还没有好。
每次长时间说话,胸口都会发紧,夜里咳嗽时甚至会牵动旧伤。
若要完成炮位确认,必须在第一次试射前找到合适的观察角度。
她可以把风险压低,却无法保证不出意外。
地图上的鹰嘴岩像一块被雨水浸黑的石头。
她最终说道。
“风险已经摆在山口了。区别只在于,我们是让百姓承担,还是让执行任务的人承担。”
王副团长将军帽拿在手里。
“团部马上开军事会议。几个老营长已经主张趁包围圈还没合拢,强攻两翼高地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问。”
奚照雪把红蓝铅笔收进文件袋。
“准备地图、弹着记录、百姓转移表。再给我一刻钟,我把三条假撤退线画完。”
王副团长看了段铁棱一眼。
“会议上,他们会问谁负责。”
“我负责战术判断。”
奚照雪抬头。
“段营长负责正面部队调度,王副团长负责百姓路线和弹药分配。责任分清楚,军令状就不会变成一句空话。”
王副团长沉默片刻。
“奚教官,会上可能要你立军令状。”
“可以。”
她将地图上的鹰嘴岭隘口圈住。
“但军令状里不写强攻高地,也不写拿人命填炮口。”
段铁棱伸手拿起防炮洞图纸,站到她身侧。
“我公开支持非常规方案。”
他把图纸摊在桌边。
“谁要抢山头,先拿出能让百姓活着过隘口的办法。”
这句话说完,洞内仍然有人不安。
奚照雪看见那几名参谋的手指在地图边缘来回摩挲。
他们不是听不懂,而是担心方案失败后,所有人都要为这个决定付出代价。
强攻至少看得见敌人的阵地,暗渠、假电台和弹着反推却需要他们相信一组尚未验证的判断。
她也没有把握。
但她见过太多人因为“看起来稳妥”的命令死在固定火力下。
所谓稳妥,有时只是把危险推给最先冲上去的人。
她重新拿起红铅笔,在鹰嘴岭西北侧补出一条细线。
“第一条假撤退线,从松树沟通到废窑。”
“第二条,故意留下两副担架印,指向西坡。”
“第三条,不留脚印,给真正的百姓转移线留出空白。”
段铁棱低头看着那三条线。
“空白线最容易被怀疑。”
“所以要让前两条线先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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