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枪朝着坡面扫了一梭子。
弹头擦过药棚的破墙,木屑和泥片一同落下。
陶响莲贴在塌墙后,等枪声停了一瞬,伸出两根手指。
林翠枝低下身。
陶响莲抓住麻绳,往后一拽。
三只石灰罐贴着地面炸开。
熟石灰和碎铁片从枯枝下面掀出来,被北风推向沟口。
前排便衣队员抬手遮脸,军犬在泥里翻滚,几支枪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乱扫。
“走!”
陶响莲抓住林翠枝的后襟,把她从坡脚拖开。
两人没有补枪,也没有查看石坡后面倒了多少人。
她们沿反斜面滑进一号暗渠,泥水很快漫过膝盖,枪背带勒住肩膀,身后的咳嗽声和犬叫声逐渐被水流隔开。
暗渠里伸手不见五指。
林翠枝摸到前面的石壁,低声报出弯道。
“左边有塌口。”
“绕过去。”
陶响莲扶了她一把,自己先踩进齐腰深的水坑。
她的脚在水下碰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身体晃了晃,手指却没有松开枪背带。
“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枪还在,腿也在。”
陶响莲听见她的声音,才松开手。
另一头,溶洞里的闻萤摘下一只耳机。
“她们进暗渠了。便衣队没有追上。”
奚照雪点了点地图上的二号沟口。
她的胸口随着咳意发紧,右手按住地图边缘,等呼吸缓下来,才继续开口。
“赵富贵如果只是被吓住,不会知道梆子的节奏。”
闻萤抬起头。
奚照雪看着暗渠在地图上的标记,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前沿的声音。
“二号沟被摸到,说明暗号已经泄了。便衣队不是碰巧找到入口,他们是跟着人走进来的。”
“赵富贵?”
“先查他。”
奚照雪把红铅笔收回掌心。
“但别只查他。能听见暗号的人,能看见转移路线的人,都要重新分开问。”
闻萤没有接话。
电台发出一阵沙响,溶洞里的人陆续围到地图旁。
奚照雪把焦黑的上海旧照片和黑藤的战术部署图并排摊开。
照片背面的“海雾线”三个字压在她左掌下,边缘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洇开。
毛毡被掀起。
段铁棱带着泥水进来,王副团长紧跟在后面。
两人的鞋底都沾着鹰嘴岭东侧的黄泥。
王副团长将一份机要电报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团部刚收到的。日军主力三个联队,加上伪警备旅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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