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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照雪把勃朗宁推回枕下,动作很慢,却没让谷小满接手。
“段铁棱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闻萤、陶响莲叫进来。林翠枝要是能下床,也让她来。”
她停下来换了一口气。
“谷小满不用叫,她已经在了。”
谷小满把药碗放到床头。
“我不只在,我还得盯着你。说三句话就歇一会儿,别想糊弄过去。”
毛毡被掀开。
陶响莲第一个进来,枪背带上还沾着泥。
“班长,俺听着呢。谁想把女兵班撤了,先问俺守没守住暗渠口。”
闻萤抱着电码本跟在后面。
“左手发报的误码率已经记下来了。再练七天,我能把每封短报控制在四十秒以内。”
奚照雪看向她们的站位,又看了看陶响莲松垮的枪背带。
“先把背带收紧。真要撤离,它会挂住洞口。”
陶响莲低头调整。
“从明天开始,取消全班晨跑。”
奚照雪的声音仍轻,却已经恢复了过去下训练命令时的节奏。
“按身体和任务重新分组。练测距、潜伏、观察记录、弹着点修正、撤离线指挥。”
“射手可以换,观察手也可以换。”
“战术不能断。”
闻萤翻开电码本,谷小满拿来铅笔,陶响莲正在把洞口的人一个个叫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