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打。”
奚照雪从闻萤手边抽过一张草纸。
她用左手写下五个字。
野猪坪实录。
右肩影响了身体的平衡,落笔不算工整,笔画却一笔不少。
小豆子的哭声似乎还留在耳机里。
奚照雪没办法向闻萤保证孩子一定能回来,也不能让黑藤借那段哭声告诉所有人,抵抗只会带来更大的代价。
他能控制广播里传出什么,却管不住每个村的人怎样讲述野猪坪。
“老邢死了,三号交通站没了,小豆子还在他们手里。”
奚照雪把草纸推给段铁棱。
“黑藤放出孩子的哭声,是想让每个人都觉得,他能看见所有人,也能捏住所有人的软处。”
“我们把野猪坪的事写下来。”
“尸圈、妇孺,还有鬼子怎样用尸体计算救援时间,一样都不删。”
“今晚抄,天亮前送到各村。”
闻萤把右手从谷小满掌心抽出来。
“我来抄。”
谷小满立刻将她按回去。
“你右手今天不能碰笔。”
“我还有左手。”
闻萤望着奚照雪。
“小豆子的事,我不会再让黑藤替我讲。”
奚照雪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先让小满包扎。”
“血止住以后,你负责整理口供,不许碰电键。”
闻萤点了点头。
段铁棱拿起那张草纸。
“你想让百姓自己当哨?”
“不是让他们打正面,是让他们把路看住。”
奚照雪重新指向地图。
“狗拴山口,木梆挂村头,竹哨分长短,油灯定方向。”
“每个村设两个夜哨,一个看路,一个听狗。发现便衣,梆子敲三短;发现车马,一长两短;大队进沟,连续急响。”
“暗号只定这三种,不能再多,多了容易记错。”
段铁棱问道:“灯号呢?”
“东窗挂灯,路通。西窗挂灯,绕行。全村熄灯,就是敌人已经进村。”
“哪条沟先响,下一条沟接着响。消息不用回祠堂,直接往两边传。”
她的手指依次落在东山口、白马坡和松树沟上。
“保长和乡绅怕粮被抢,就把野猪坪的证词送到他们桌上。”
“农户舍不得迁屋迁坟,让亲历者去讲尸圈里那些孩子。”
“背山客熟路,编进夜线。妇女和老人走不远,就守梆子和灯号。”
“枪不够,眼睛和耳朵总是够的。”
段铁棱没有再争。
他把草纸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我找刘政委批民兵动员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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