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,拆开旧电台的后盖。
“这台机器一开,他们就能测向。”
“可要是我们让它在该响的地方响,测向点听见的,就未必是真指挥所。”
段铁棱看向他。
“能把漏波留下?”
“能。”
蒲砺生敲了敲那只铜壳线圈。
“保留振荡级,卸掉末级一只功率管。”
“它还能发短报,功率上不去,也拖不成长文。”
“带着它走的人越少,越像临时逃出来的电台组。”
奚照雪看向闻萤。
“黑藤要秋叶母机,我们就让他听见秋叶。”
“但不能从祠堂发。”
“信号要从北侧反斜面开始,一次比一次靠近东山口。”
闻萤抬起头。
她脸上没有泪,只是眼圈有些发红。
她把明码电报折好,压在抄本旁边,又拿起红蓝铅笔。
“我能仿秋叶的发报节奏。”
“上一封假电里,我用了七拍停顿,黑藤应该记下了。”
“这次把长停改成两次短停,收尾多一个回弹。”
段铁棱问她。
“他们会不会听出是假的?”
“只仿得太准,才像假的。”
闻萤在纸上写下第一组数字。
“我要错两个不影响意思的点,再补发一次。”
“他们会以为我急着救小豆子,手上乱了。”
段铁棱看着她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闻萤握笔的手停了一息。
“没想清楚。”
她低头继续写。
“可我得先让他活到明天六点。”
奚照雪靠回床头,肩上的疼痛正顺着上臂往下延。
她看着闻萤落笔,心里明白这道命令会让对方记很久。
用弟弟作筹码的人是黑藤。
可让闻萤把这份痛压进发报节奏里的人,是她。
“黑藤留着小豆子,是因为孩子还有用。”
奚照雪开口。
“我们越像上钩,他越不会急着动手。”
“你发的不是求救。”
“是拖时间。”
闻萤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段铁棱重新摊平地图。
“我调两个班走北侧反斜面,带空箱子和假护卫,做出押送残页的样子。”
“队伍分三段,前后距离拉开,不让测向点一次看全。”
“真正的残页留在祠堂暗室。”
“旧电台谁送?”
蒲砺生拍了拍机壳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段铁棱直接否了。
“你死在路上,这里剩下的枪和电台没人修。”
“那就派两个熟悉手摇发电机的通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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