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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几名伤员都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奚照雪的右手扣住凳沿,手背上的筋渐渐绷起,等肩膀不再错位滑动,她才松开牙关。
“右肩。”
谷小满剪开她右肩的衣料,眉头跟着皱了起来。
原先缝合的伤口已经被雨水泡开,断线卷在皮肉边缘,里面还嵌着泥沙和碎布。
“止痛针用完了。”
谷小满看向段铁棱。
“磺胺也只够给腹部中弹的伤员用。”
段铁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软木塞,放到奚照雪手边。
“先把伤口处理干净。”
“嗯。”
奚照雪拿起软木塞咬住。
谷小满先用煮过的温盐水冲洗伤口,再用碘酒擦过周围皮肤。
镊子探进伤口时,奚照雪的右臂猛地绷紧。
段铁棱按住她的前臂。
“别使劲,线会再崩。”
奚照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让她继续。”
碎布、泥沙和断线被一件件夹出来,坏死的伤口边缘也被剪掉了一小圈。
谷小满没有把伤口完全缝死,只在两侧落了几针,中间留出引流的位置,再塞进一小条纱布。
最后一个线结收紧,她把干纱布压了上去。
“今晚别碰枪。”
奚照雪吐出软木塞。
“要是有情况呢?”
“有情况也先让别人打。”
谷小满盯着她。
“你再把这几针挣开,我就只能拿布条给你捆着。”
奚照雪没有应声。
她靠着墙缓了片刻,右手伸进怀里,取出那个被血和体温捂热的油纸包。
“老邢鞋底夹层里拆出来的。”
她把油纸包放到桌上。
“密码残页。”
段铁棱看着油纸边缘已经发黑的血迹。
“他怎么保下来的?”
“把纸交给我以后,他扑向了手榴弹。”
奚照雪停了一下。
“我们只带回半边身子。”
祠堂里暂时没人接话。
闻萤站在门边,双手还护着怀里的油布包。
雨水从她的发梢往下滴,她似乎仍在记隘口外的马蹄声,连有人从身边经过都没有抬头。
“闻萤。”
奚照雪叫了她一声。
“把电台纸拿过来。”
闻萤走到桌边,将油布包交给段铁棱。
手松开的那一刻,她又按回胸口。
那里已经空了。
她摸了两下,才慢慢垂下手。
门外有人报告。
“蒲师傅到了!”
蒲砺生背着工具包进来,身上还带着机油味。
他看见桌上的两个纸包,没有多问,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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