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动!”
谷小满用膝盖抵住他的小腿。
“不是你的血,我手还稳。”
段铁棱抬起驳壳枪,朝机枪座上方的观察缝连开两枪。
“响莲,压住它的射孔!”
陶响莲半个身子挂在桥外,双腿夹住铁索,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托顶在刚擦伤的肩窝上。
“俺盯着呢!”
她换了半口气,把准星压向球形机枪座与装甲板之间的接缝。
“那铁王八敢再抬枪,俺就敲它射孔!”
轻机枪打出一个长点射。
子弹接连撞上装甲板,火星刚溅起来便被雨水打散。
其中一发咬中射孔内沿,弹头碎片和装甲屑崩进车内。
车载机枪猛地偏向谷底,后续弹线随之移开。
“小满,上止血带!”
奚照雪听出机枪暂时失去准头,马上接着下令。
“掌根别松,绑腿放在伤口上方三指,避开关节。”
“明白。”
谷小满的右手不能移动,只能用左手去扯医疗包。
手指被雨水泡得发僵,第一下没能勾住包带。
她低头咬住带子,把医疗包拽到身前,从里面摸出那卷粗麻绑腿。
野战医院的油灯、木板床和装满沙子的破布袋,一下又回到了她脑子里。
奚照雪曾让她单手压住布袋里的皮管,再用另一只手绑止血带。
她只要稍微松劲,奚照雪手里的木棍就会点在她手背上。
那时她觉得这套练法太难,还躲到药箱后面哭过。
现在谷小满才明白,火线上没人会等她腾出两只手。
“班长,我摸到绑腿了。”
“铺平,别让它卷成细绳。”
“好。”
谷小满咬住绑腿一端,用左手从周顺子的大腿下方穿过去。
布条沾水以后贴在裤管上,她用指尖一点点把折叠处抹平,随后绕过大腿。
“周顺子,接下来会疼。”
“我忍得住。”
“疼也不准踢。”
她咬住绑腿一头,左手向反方向收紧。
周顺子的腰向上弓了一下,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喊叫。
谷小满用膝盖抵住他的腿,没有停手。
“跟着我喘,吸气,吐气。”
“谷护士……这哪是喘气……”
“还能抱怨,说明人清醒着。”
谷小满在泥水里摸到一截断木棍,将它插进结扣,开始绞紧。
一圈。
周顺子的牙齿在打战,手指重新扣住了木板缝。
两圈。
谷小满的右臂已经发麻,掌根下的搏动却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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