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住耳机线,一只手按着箱盖,另一只手抓住护栏索。
陶响莲用机枪背带绕住铁索,打了一个扣。
她半边身子悬在桥外,怀里仍抱着捷克式。
“俺肩膀还能动!”
“先别管枪,扣紧背带!”
“枪丢了,回去拿啥守山口?”
陶响莲嘴上应着,手里却已经把背带多绕了一圈。
桥身还在晃。
每晃一次,卡住战车的横梁就发出一声木料开裂的轻响。
“班长……段连长……”
下方传来一名战士的声音。
“拉我一把……”
谷小满贴住护栏索,探头看向下面。
一名负责殿后的一班战士挂在三米外的桥板上,左手抓着断裂的铁条,右脚勉强卡在木板缝中。
他滑落时被铁条划开了大腿内侧。
裤管已经裂开,鲜血随着脉搏一股股喷出,又被雨水冲成红线。
谷小满盯住伤口的位置。
野战医院教过的内容很快在她脑子里接上了。
大腿内侧、喷射性出血、颜色偏亮。
不是普通静脉伤。
“股动脉伤!”
“位置多高?”
奚照雪立即问。
“靠近大腿根,伤口很深!”
“人还清醒吗?”
“还在应声,可手上没力了!”
谷小满没有去想自己会不会掉下去。
这样的出血再拖几分钟,人可能先失去意识,随后连抓住铁条的力气也不会剩下。
救护课上要求先压住近心端,再在伤口上方使用止血带,并记下时间。
可现在伤员挂在斜桥上,她必须先让自己靠近。
卡在桥骨里的战车又往下蹭了一寸。
车载机枪因为车体倾斜,枪口偏离原来的射界,子弹从桥面上方掠过。
木屑落在谷小满的后颈。
那名战士的左手松开一根手指。
“小满……别下来……”
他喘了一口气。
“我抓不住了……”
谷小满合上九七式步枪的保险,把枪背带勒紧在肩后。
她扯下右腿绑腿,绕过护栏索,又在手腕上打了一个能收紧的活扣。
左腿的绑腿也被解下,塞进胸前的医疗包里,准备用作止血带。
段铁棱看出她要做什么。
“你下去,桥再翻一次怎么办?”
“我不下去,他撑不到桥停。”
“谷小满!”
“他还有脉。”
谷小满把医疗包移到胸前,用带子扣紧。
“我先压近心端,再扎止血带。”
奚照雪听着横梁开裂的间隔。
战车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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