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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根细副线绕着雷管基座,用来维持平衡回路。
箱背的钢丝则扣住承重铁索,封死拖拽和搬移的办法。
奚照雪看着那几根线,脑中浮起葫芦谷的反斜面。
那场雨里,她用草绳、迫击炮弹壳和水流痕迹布过一套连环诡雷。
明处放诱饵,暗处锁退路,再用力学平衡逼目标碰上最后一道引信。
眼前这只铁盒,沿用的正是那套次序。
黑藤机关记录的显然不只是她的枪法。
他们记下了她会先排查什么,会把真正的保险藏在哪里,也推算过她面对双重引信时的拆解顺序。
他们把她的习惯拆开,又装进了这座桥。
奚照雪反握匕首,刀尖缓缓离开红色主线。
既然装置是按这种思路做出来的,运输和安装时就一定需要机械保险。
否则工兵还没有把炸药挂上主索,桥身的正常晃动便可能牵动击针。
保险销现在或许已经拔掉,但供它插入的装配口还会留下。
那个位置不会在正面。
也不会留在容易被排爆手看见的侧面。
奚照雪把左肩抵住石壁,左膝顶紧排水槽底部,匕首沿着铁盒与青石之间的缝隙往后探。
那里积着泥水,油布也被雨水泡软,安装时不便伸手,拆解时更难观察。
正因为不方便,才适合藏装配口。
头顶的绳梯又晃了一次。
日军狙击手压低身体,枪口跟着排水槽外那片军装向上移动。
奚照雪没有抬头。
她从青石表面变化的光斑判断,对方已经把枪托抵稳。
刀尖继续沿石缝滑动,先碰到青石,又划过泡软的油布,最后顶住一片带着回弹的金属。
奚照雪停了一息。
找到了。
那是拉发击针下方的保险簧片。
原来的保险销已经被拔走,但只要从装配口重新压住簧片,钢丝即便继续收紧,击针也暂时无法前冲。
她需要把匕首当成新的保险销。
左手虎口的裂口泡在雨里,刀柄上全是血水。
奚照雪试着加了一分力,刀柄立刻在掌心滑动半寸。
不能急。
刀尖若从簧片边缘滑过去,击针或许会当场落下。
桥面的探照灯突然折返。
白光掠过护栏,停在排水槽上方。
奚照雪眼前一白,原本勉强聚拢的线条又散开了。
绳梯上的日军狙击手扣下扳机。
同一瞬间,奚照雪把匕首往石缝深处送去,左手掌根压住刀柄尾端。
刀尖挤进簧片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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