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必只靠缴获的纸页猜测鸦巢网动向。
山货道、野战医院、后勤部,甚至刚入库的盐和消炎药,都可能已经被某双眼睛盯上。
她很想过去看着闻萤接线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按了回去。
肩伤已经让右手指尖发麻,再裂一次,往后能不能稳稳架枪都难说。
眼下坐住不动,也是任务的一部分。
“准备下针。”
谷小满夹起煮过的弯针。
“只缝上边四针,下边放布条引流。”
“线别收得太紧。”
“奚队长,你再多说一句,我就把嘴也给你缝上。”
针尖穿过皮肉,奚照雪的呼吸停了半息,又慢慢吐出来。
她没有再开口。
隔壁空房里,蒲砺生已经把火盆移到破木桌下。
两把扁头烙铁插在炭里,前端渐渐泛红。
闻萤将零件分成三排。
九四式轻便无线电台的接收部分损坏得不轻,中频变压器烧断,三个纸介电容已经裂开,胶木接线板也断成了两截。
她先将UZ-六C六、六D六和六B七单独放好,又用废电池逐一试过灯丝。
三只管子的灯丝都还通。
“命够硬。”
蒲砺生只说了四个字。
“不是命硬,是那几个伪军砸的时候没砸到管座。”
闻萤把旧电话线的外皮剥开,挑出里面还能用的细铜丝。
“蒲师傅,松香和锡条。”
蒲砺生把东西推到她手边。
没有无水乙醇,闻萤先用谷小满留下的烧酒擦去管脚上的泥污,再用细砂轻轻磨掉氧化层。
找不到原规格电容,她便从废收音机里拆出两个容量不同的旧电容,并接到一起,照日军图纸上标的数值凑出近似容量。
“差得多不多?”
“能收听,音色和稳定性顾不上。”
闻萤削细一根铅笔,把电话铜线绕在上面。
“六十六,六十七,六十八。”
她停下手,将线圈两端刮净,固定到竹片上。
断裂的胶木板也用薄竹片夹住,再以麻线扎紧。
蒲砺生把烙铁递过来。
闻萤蘸了松香,挂上薄锡,按草图将铜线逐一焊回管脚和线圈。
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。
寅时二刻刚过,最后一处焊点终于接好。
蒲砺生从废收音机箱底拖出两组电池。
一组是六伏旧蓄电池,用来供灯丝;另一组是九十伏层叠电池,电压已经掉了不少,但勉强还能给屏极供电。
“先接灯丝。”
闻萤将线头压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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