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,不是打阵地。”
“谈不拢呢?”
“谈不拢就回来,再换办法。”
段铁棱没有让开。
“石驼铃明摆着不把女人当回事,你去了,他未必肯坐下来谈。”
“他看不起女人,鬼子的巡逻队也一样。”
奚照雪的左手落在野鸡坡的位置。
“尖刀排一动,沿线的背山客会以为根据地要接管盐路,石驼铃先散人,再封入口。”
“我们四个带空盐袋过去,在鬼子眼里只是进山换东西的女人,在石驼铃眼里也不像要砸他饭碗。”
“他愿不愿意谈,是一回事。”
“我们能不能走到他面前,是另一回事。”
段铁棱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这只手要是再伤一次,往后还怎么开枪?”
奚照雪低头看了一眼固定在胸前的右臂。
她也想过这个问题。
食指恢复不到原来的力量,她或许很难再用右手完成拉栓和击发。
可敌人已经开始记录她的射击习惯,她也不能继续把所有问题都留给枪口。
“右手暂时用不了,脑子还能用。”
“侦察班刚挂牌,第一趟任务就是打通盐路。”
“这件事做不成,集体一等功的喜报也只能挂在墙上。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刘政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袋,解开绳结,将里面的银元倒在桌上。
一共十八块。
“这是交通站剩下的公款,只够先买一批救急盐。”
他把银元重新装好,推到奚照雪面前。
“你们四个人去,只带一支长枪。”
“我批五个桥夹,共二十五发六五毫米步枪弹,枪不到退路断了,不准先开。”
刘政委又点了点地图上的废窑口。
“两匹马只送到这里,再往里走人背,不准把马蹄印留进鬼见愁。”
“石驼铃要价太高,可以谈。”
“他要你们交出医院位置或者沿线交通哨,立刻回来。”
奚照雪收起银元。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
刘政委望着她吊在胸前的右臂。
“这是接头,不是夺路。”
“遇上埋伏,先把人带回来。”
奚照雪用左手敬了军礼。
“是。”
野战医院后院里,蒲砺生正蹲在旧枪库门槛上,用浸过煤油的布条擦拭九七式步枪的机匣。
黑风口带进去的煤灰被洗进木盆,水面浮着一层油光。
奚照雪走到门前。
“老蒲,给我一把左手能用的短枪。”
蒲砺生没有抬头。
“段连长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