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没有那些条件。
一名交通员、一串脚印、几户百姓的口供,有时便是他们能拿到的全部依据。
段铁棱把马鞍山的十一个人记成了规矩,这份谨慎并没有错。
可他不能因为害怕重演旧事,就把所有没经过实战的女兵都当成那条假情报。
她若只和他争一次上战场的机会,争来的或许只是一次破例。
她要的是战斗编制,是以后每个女兵都能按训练、任务和战果接受判断。
“闻萤,把黑风口的坡度、曲线半径和军列速度重新核一遍。”
奚照雪扶着桌沿站起来。
“现在去指挥所。”
谷小满立刻挡在九七式前面。
“枪让响莲拿,你两只手都伤着,别再逞这一会儿。”
陶响莲已经把枪带挂上肩膀。
“俺拿,到了地方再给你。”
奚照雪没有争,只把记录弹道修正的纸页塞进衣袋。
她很清楚,带伤还要事事亲手去做,不叫强硬,只会让伤口提前失去作用。
几人走出内屋时,冷雨仍顺着祠堂残瓦往下滴。
段铁棱站在廊檐下,榆木棍靠着墙,右腿僵直地往外撇。
他的军帽被雨打湿,帽檐压着额发。
“老李都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
“他嘴碎,你不用因为马鞍山的事让着我。”
“我没打算让。”
奚照雪停在他身侧。
“你查情报、验路线、留后手,这些都对。”
段铁棱侧过脸。
“后面还有话?”
“你把女兵班当成未经核实的情报,这一点不对。”
段铁棱拿起榆木棍,棍头点在潮湿的石板上。
“我看的是经验,不是男女。”
“那就按经验来评。”
奚照雪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训练成绩、夜哨记录、撤退纪律、独立完成任务的次数,这些都能核实。”
“不能因为她们是女人,就先把前面的记录抹掉。”
段铁棱沉默片刻。
“你今晚能从绝壁下摸过去夺枪,不代表明晚还能从护送大队和炮火里回来。”
“谁都不能保证每次回来,你也不能。”
奚照雪的声音没有抬高。
“但风偏、射界、落脚点和撤离线可以一项项复核,马鞍山错在没有复核,不在送回消息的人是什么身份。”
雨水从檐角落下,在两人之间积出一小片水洼。
段铁棱握紧榆木棍,又慢慢松开。
“政委在等。”
他说完转向内院。
“先把军列拦下来,再谈谁该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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