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背带上。
“这一枪如果必须打,我会先找稳定依托。没有射界,我就不打。”
段铁棱让开拐杖。
“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以后,不管找到没找到,你都得等一班合上来。”
“可以。”
奚照雪转向闻萤。
“近台再开机,用遮光手电往后坡打一长两短。”
“明白。”
谷小满拿起旧蔡司望远镜,又往药箱里塞了两卷纱布。
“先说好,伤口再裂,我有权让你撤。”
“先找到人。”
“找到人也得听护士的。”
两人从药房后门出去,沿耳房背坡向上摸去。
夜色盖住后山,薄云之间偶尔漏下一点月光。
冷风从灌木间穿过,湿叶彼此擦碰,掩住了衣料摩擦的轻响。
奚照雪始终把身体偏向左侧。
右臂固定带压着创口,每走十几步,里面便多一层温热。
她没有低头检查。
现在拆开绷带没有意义,只要没有持续滴血,她还可以继续。
两人绕过一片碎石地,伏到一根倒下的原木后面。
谷小满先观察近处,再把望远镜缓缓推向远处。
“十点钟方向。”
“枯柳树后面,有一下反光。”
奚照雪顺着她给出的方位看去。
枯柳和乱石之间伏着一个黑影,只露出半个头和肩膀。
谷小满调整焦距。
“不是水光,是镜片。”
“他面前有三脚架,脚边还有一个黑色帆布包。”
“左手在动,像是在按什么东西。”
后方林子里忽然亮起一束被布罩住的微光。
一长,两短。
近台重新开机了。
奚照雪抬起左手,示意谷小满压低。
黑影旁边伸出一根细线,绕过三脚架,钻进了帆布包。
测距仪、便携电台和电键都在。
他们找对了地方。
“测距。”
谷小满用望远镜分划压住枯柳树干。
“两百米出头。”
奚照雪借着几处熟悉的山石重新估算。
“二百一十到二百二十米。”
右侧谷口的风灌进来,经过山壁后稍稍转向。
近处湿叶只在轻动,枯柳上方的细枝却持续向左偏。
两段风速不同。
真正影响弹头的,是后半程那股右侧横风。
奚照雪跪到原木后,试着将枪托抵住左肩。
只有一只手能控制枪身,前托很快沿着潮湿树皮往下滑。
瞄准镜里的分划压不住目标。
她放下枪。
“小满,把急救包叠起来,垫在你右肩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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