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磺胺粉,薄薄撒在创口上。
“今晚要是发热,或者伤口有臭味,明晚就不能上绝壁。”
“没发热呢?”
“右手也不能拉枪栓。”
谷小满将煮过的棉布叠好,重新做了加压包扎。
“你要硬来,我就把枪栓卸下来交给连长。”
奚照雪看着她。
“你敢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谷小满收紧最后一道固定带。
“我是护士,伤口归我管。”
隔壁传来金属件拆卸的轻响。
陶响莲正在清理缴获的四四式骑枪,拉机柄、枪机和折叠刺刀依次摆在粗布上,没有哪件随手乱放。
奚照雪问了一句。
“她的背怎么样?”
“拖马尸时拉伤了右侧背肌,骨头没事,抬手也不受影响。”
谷小满打好结。
“我给她热敷过,今晚别再扛重东西就行。”
“闻萤呢?”
“回监听台了。”
“她说‘鸦巢三号’既然通知了前沿哨,今晚多半还会有回电。”
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从祠堂另一头断断续续传来。
奚照雪听了片刻。
在葫芦谷的暴雨里,面对冬原隼的枪口时,她习惯把每一步都攥在自己手里。
如今,谷小满能在泥水里处理伤口,陶响莲能压住脾气完成战场搜检,闻萤也能独立守住监听台。
她仍然不太适应把一部分判断交给别人,却已经不用再替每个人完成她们该做的事。
四支缴获的骑枪不会让这支队伍立刻成熟。
真正让枪有用的,是她们已经学会什么时候开火,什么时候把情报先送回来。
“好了。”
谷小满擦净旧蔡司望远镜,将它挂回奚照雪胸前。
“右臂继续固定,今晚只能用左手。”
奚照雪站起身,用左肩托住改装三八式步枪的背带。
剩下的二十个小时,要复勘绝壁、调整炸点、核对编组,还得给队伍留出赶路和隐蔽的时间。
门帘忽然被掀开。
闻萤拿着一张刚记下的波段纸走进来,铅笔还夹在指间。
“‘鸦巢三号’开机了。”
“还是原频率?”
“是,但这次有另一部电台在应答,信号听起来好像比前两晚近。”
奚照雪伸出左手。
“把耳机给我。”
闻萤将记录纸摊在桌上。
“第一组还没有发完。”
奚照雪俯身按住纸角,耳机里的第二部电台正在追着“鸦巢三号”的报码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