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、骨折和脏器伤。
一个小组不需要三个射手。
真正缺的是有人把不同的本事放到该放的位置上。
“她不负责冲锋。”
李满仓看向她。
“那让她干啥?”
“让她用眼睛。”
暗渠深处的医务角只点了一盏煤油灯。
谷小满先用煮沸后放凉的水清理破口,再把狼油抹在伤口周围发硬的肌肉上,慢慢推揉。
她始终避开破皮的位置。
陶响莲趴在草席上,两手抓着席边,额头上出了汗。
“右手抬一下。”
“能抬。”
“手指麻不麻?”
“有点发胀,不算麻。”
“真麻了就告诉我,别逞能。”
陶响莲侧过脸。
“俺没逞能。”
“你昨晚站到跪下,也说自己站得住。”
谷小满把手往肩胛下方移了半寸。
“这儿疼不疼?”
陶响莲肩背一紧。
“疼。”
“疼就对了,说明你还有感觉。”
“你这话咋听着不像好话?”
闻萤正在剪煮过的旧绷带,听到这里,剪刀停了一下。
“她若说不疼,今晚就得再查有没有伤到筋骨。”
“那还是疼吧。”
陶响莲重新咬住袖口。
脚步声从暗渠口传来。
闻萤放下剪刀,谷小满护住装着清水的瓷碗,陶响莲的手则摸向草席旁边。
她摸了个空。
汉阳造没有放在这里。
奚照雪从暗处走进来,右臂仍固定在胸前,三八式步枪斜背在左肩。
陶响莲撑着草席想起身。
奚照雪用左手按住她没受伤的那侧肩膀。
“趴着。”
陶响莲又伏了回去。
“俺没偷懒。”
“我没问。”
谷小满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指缝里仍沾着狼油。
“小奚,我是不是要被淘汰了?”
奚照雪没有立刻回答。
谷小满低下头,又补了一句。
“昨儿响莲冲出去,我也离开了位置。”
“我跑不过她,枪也端不稳。真到了黑风口,她要是再出事,我可能还是会追。”
“你错在擅自离开掩体,不是错在跑得慢。”
奚照雪走到木箱旁,从最下面取出一个旧粗布包。
粗布展开,里面是一具双筒望远镜。
蔡司旧镜,漆面已经斑驳,右侧物镜边缘有一道裂纹,好在没有挡住中央视野,调焦环也还能转动。
“接着。”
谷小满双手接过望远镜,冰凉的金属管身让她缩了一下指尖。
“这是给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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