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台在发。”
“真打起来呢?”
“我会怕。”
她的手指按着记录本,没有收回。
“可距离不会因为我怕就变,巡逻间隔也不会。”
几个原本靠墙整理绷带的女护士抬起头,却没有围过来。
有人重新系紧药箱背带,也有人把空弹夹码到木箱里,等着听段铁棱的决定。
段铁棱从怀里取出那份被雨水泡软的报告底稿。
“试训组的申请已经送去指挥部,我拿脑袋担保。”
他把纸摊平。
“但上级什么时候批,我说不准。”
“先按试训组训练。”
“军纪不是你想绕就绕的。”
“我不绕。”
奚照雪说道:“人员自愿,伤情由谷小满把关,枪弹登记,训练和任务全记在报告里,回去一项项交代。”
段铁棱看了她几息。
“蒲砺生的旧枪库还有三支汉阳造,枪膛磨损不一样,明天得逐支验。”
“每支多少子弹?”
“最多十发。”
“够用。”
“十发练不出神枪手。”
“我不要神枪手。”
奚照雪说道:“我要她们在该趴下时趴下,该不开枪时忍住,该撤时不回头。”
谷小满收起剪刀。
“你呢?”
“我练左肩据枪。”
“右肩不许碰枪托。”
“不碰。”
“也不许拿‘万不得已’糊弄我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奚照雪让闻萤翻开新的一页。
“记训练表。”
闻萤咬掉铅笔头上沾湿的一层木屑。
“第一天练什么?”
“枪口纪律、空膛检查、低姿行进。”
“第二天?”
“负重和撤离。”
“实弹呢?”
“第六天以后再说。”
陶响莲把三支旧枪并排放到桌边。
奚照雪用左手拨开最上面那支汉阳造的保险,示意她接过去。
“先验空膛,食指离开扳机。”
陶响莲刚把手伸进扳机护圈,听见这句话,又立刻抽了出来。
“从头来。”
奚照雪指向暗渠外那条还在落雨的山路。
“验完枪,背上沙袋,天亮前走完第一道坡。”
谷小满把药箱背到肩后,闻萤正用油布裹紧记录本,陶响莲已经拉开枪栓。
三个人正在把枪背带一根根勒上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