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鞋边沾着新泥,应该已经站在那里看了一阵。
李满仓走过去,把折断的草根丢到地上。
“走位有门道,我认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谷小满手中的汉阳造。
“可刚才是空枪。真装上子弹,旁边再有人开火,她们能不能把枪栓推到底,还没试过。”
奚照雪没有立刻接话。
李满仓这句话不算刁难。
昨晚谷小满第一次在林子里架枪时,呼吸还会被旧日的记忆带乱。
空枪训练能纠正动作,却替代不了实弹产生的后坐、枪声和误伤压力。
山路另一边传来担架木杠碰上石头的声响。
几个轻伤未下线的一班男兵抬着空担架走上后坡,其中一个胳膊还吊在胸前。
他在水井旁便质疑过女兵拿枪,这会儿又朝坡下瞥了一眼。
“女兵班还真端上家伙了?”
“连长,咱们能用的子弹本来就不多。拿给几个刚学会走位的人练手,要是连靶都碰不着,不是糟践东西吗?”
旁边有人低笑了两声。
谷小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。
刚才那次枪口越线,确实给了对方质疑的理由。
她没有争辩,只把食指重新贴紧护圈外侧,检查枪托是否抵稳。
陶响莲握紧刀柄,木头发出轻响。
她想起奚照雪方才的话,脚下没有动。
闻萤把测距卡塞回衣袋,转头看向段铁棱。
奚照雪更没有去看那个男兵。
弹药少是事实。
正因为少,每一发才更应该交给能完成任务的人,而不是按男女分配。
她将三八式步枪背回肩上。
“段连长,昨晚定下的五发,还算数吗?”
“算。”
段铁棱扫过石坎上的男兵。
“同一条路线,同样的靶子。男兵女兵,每组三个人,五发子弹。”
“那就按原计划。”
奚照雪看向谷小满三人。
“空枪走位结束,下一轮装实弹。”
段铁棱的目光落到她渗血的左手上。
“你开枪?”
“我判定。”
奚照雪抬起右手,指向坡下的出发线。
“李满仓,发弹。男兵组也准备。”
李满仓蹲到木制弹药箱前,正在扳开铁扣。
闻萤已经拿出登记本,谷小满拉开汉阳造的枪栓,陶响莲则提刀退向右侧警戒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