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下去,脚步声却分向了洗涤棚两侧。
日军发现正门的门缝不好打,开始贴着泥墙包抄。
几发子弹连续凿进墙体,黄泥碎屑落进滚水,锅面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
内院角门后,有轻伤员听见赵大柱的喊声,抬着担架想往外冲。
一名女文书跟在后面,刚把角门推开半扇,敌人的交叉火力便扫了过去。
“都退回去!”
奚照雪隔着烟喊了一声。
“趴墙根,别开角门!”
角门被子弹打掉一块木板。
那名女文书胸口中弹,手指搭住井沿,身体慢慢滑到地上。
后面的伤员这才伏低身子,把担架拖回墙后。
谷小满往井台方向看了一眼,嘴唇动了动。
“她还在流血。”
“角门在两道射界中间。”
奚照雪看着她。
“你出去,也会倒在那里。”
谷小满收回目光,把枪托重新抵紧肩窝。
“我守门。”
灶膛里的湿柴开始冒出浓烟。
黑烟贴着地面散开,与两口铁锅升起的水汽混在一起,棚里的视线很快被压到几步之内。
陶响莲把湿布扔给赵大柱,又给自己蒙住口鼻。
“烟够不够?”
“够了,别再添柴。”
“再添就看不着自己人了。”
闻萤没了眼镜,蹲在西侧墙根下,侧脸贴住泥墙裂缝。
她不再勉强往外看,只听鞋底踩过碎石、泥沟和木板时留下的声音。
“后门三个。”
“一个踩了碎石,另外两个走泥沟,前后差两步。”
她停了一下,换了口气。
“西侧水槽还有一个,离墙不到两步,刚拉过枪栓。”
奚照雪在脑中把几人的位置重新排了一遍。
后门三个,西侧一个,松林里还有重机枪和没露面的接应者。
守棚的人只有她们四个,其中一个重伤,一个不会再有第二次失误的余地。
一旦手榴弹从门窗扔进来,蒸汽和灶台都救不了人。
“闻萤,守西窗。”
“手枪只打近处,人没露出胸口,不要浪费子弹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谷小满,后门泥沟。”
“打门框中线?”
“对,人进来时,胸口大致就在那儿。”
“陶响莲,铁钩烧透。”
陶响莲把赵大柱的止血带又检查了一遍,随即抄起拨柴用的粗铁钩,插进灶膛深处。
炭火包住钩尖,那截生铁慢慢变成暗红色。
赵大柱疼得眼前发花,右手还在泥地上抓。
谷小满看了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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